秦川是天元宗的大弟子,修为在金丹境巅峰,地位极高,影响力极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指认他,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让林逸自己陷入困境。
林逸将纸折好,收入怀中,离开了藏经阁。
---
傍晚时分,林逸搬到了宗主殿旁边的院子。
新院子比他之前住的大了三倍,有独立的修炼室、炼丹房和会客厅,院中有一棵千年古松,树下有一口更大的灵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雾。
清虚子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
“满意吗?”
老者问。
“太奢侈了。”
林逸老实说。
“奢侈?”
清虚子笑了笑,“你父亲当年住的就是这个院子。他说这院子太大,住着冷清,后来把他养的一条狗也搬进来了。”
林逸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父亲养过狗?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
“那条狗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小逸’。”
清虚子看了他一眼,“你父亲说,那是他儿子的名字。”
林逸沉默。
父亲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他从不抱林逸,从不说“我爱你”
,甚至很少笑。但他在青州那个破旧的院子里,给一条狗取了他儿子的名字。
“宗主,”
林逸开口,“我父亲……他现在在哪里?”
清虚子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知道。”
老者说,“自从你母亲去世后,他就带着你消失了。我派人找过,但找不到。也许他还活着,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林逸知道他想说什么。
前世,父亲是在他十五岁那年被邪魔宗杀害的。那时候他还没有加入天元宗,还在青州的那个小院子里,每天修炼、读书、帮父亲干农活。
那天晚上,邪魔宗的人来了。
父亲把他藏在地窖里,独自面对那些黑衣人。
林逸在地窖里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惨叫声,以及父亲最后的声音——“活下去。”
等他爬出地窖时,父亲已经死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血,父亲的尸体躺在灵桃树下,眼睛还睁着,手里握着一把断剑。
那把断剑,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林逸将那把断剑和清雪剑葬在了一起。
“宗主,”
林逸深吸一口气,“我想去找我父亲。”
清虚子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确定?”
“确定。”
林逸说,“前世……我是说,如果他还活着,我想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