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台第一日结束,晋级者名单已出。
冰灵谷冷凝霜、青云阁凌霄、万宝楼钱多多、天元宗林逸等十二人顺利通过,另有四人道心破碎,黯然退场。最令人意外的是,伪装成散修的魔道圣子血冥,竟也在心剑三问下全身而退——他所答之话,竟无半分虚假。
“魔修也有道心?”
有人不解。
“魔修也是修。”
剑无痕只回了这五个字。
夜渐深。
天剑山为各宗安排了下榻之处。天元宗分到了一座独立的清幽小院,位于主峰东侧,四周竹林环绕,灵气浓郁。
林逸盘膝坐在院中石台上,却没有修炼。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道淡淡的虎形印记。
白虎封印之钥。
父亲消散前留给他的最后之物。
“在想什么?”
清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道缓步走近,在他身侧坐下,手中提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师尊。”
林逸收回手。
清虚子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喝点。你今日过关不易,压压惊。”
林逸接过,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辛辣,与淡淡的暖意。
“这酒……”
他微微一怔。
“你母亲酿的。”
清虚子望着杯中酒液,眼中闪过追忆,“十八年前,她回宗养伤那段时间,亲手酿了几坛,埋在清雪峰的老梅树下。前些日子我让人挖出来,还剩这些。”
林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看着杯中浅碧色的酒液,仿佛能看到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在老梅树下忙碌的身影。
“母亲她……是个怎样的人?”
清虚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清雪啊……天资卓绝,却不恃才傲物;容貌倾城,却从不以此自矜。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整个天元宗的后辈都喜欢黏着她。”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复杂之色:“但她也有执拗的一面。当年她执意要嫁给你父亲,整个宗门都反对——你父亲那时虽是青云阁天骄,但青云阁与我天元宗素来不睦。她不听,一个人跪在祖师殿前三天三夜,说‘此生非他不嫁’。”
林逸默默听着。
“后来呢?”
“后来……”
清虚子苦笑,“后来掌教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得松口。大婚那天,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饮尽杯中酒,轻声道:“只可惜,那笑容没持续多久。”
夜风穿过竹林,簌簌作响。
林逸沉默良久,问:“母亲的剑,叫什么名字?”
“清雪剑。”
清虚子道,“剑是她自己炼的,以自身精血为引,掺入一块天外陨铁。剑成之日,方圆百里突降大雪,故取名‘清雪’。”
林逸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清虚剑。
那是清虚子赐他的,并非母亲遗物。
“她的剑……在哪?”
清虚子摇头:“当年你父母遭伏后,清雪重伤归来,剑已遗失。我曾派人去找过,没有找到。”
林逸没有再问。
他只是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
酒液渗入泥土,无声无息。
“母亲,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您的剑。”
他在心中默念。
清虚子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与心疼交织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凌霄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林师弟,出事了。”
林逸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