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决。
林逸闭上眼。
他想起父亲消散前的笑容,想起那句“告诉清雪,我没有辜负她”
。
他想起母亲从未谋面,只留下一柄佩剑。
他想起自己从异世坠落时的孤独。
他睁开眼。
眼中有泪,但眼神没有动摇。
“父亲说——”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他不想魔帝复生,害更多人如我一般。”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若真到那一刻,我会选……苍生。”
全场寂静。
剑无痕看着他,眼神中有审视,有感慨,也有……一丝欣慰。
“第三问。”
“你为何而战?”
这个问题,林逸昨日已答过。
但他此刻再说,与昨日又不同。
他望着台下茫茫人海,望着飞舟上担忧的师尊,望着人群中那个神色复杂的冷凝霜,望着更远处、他隐约感应到的……封印下那道已经消散的气息。
“为不让更多人,如我一般。”
“为让父子不必隔着封印相望,为让母女不必素未谋面,为让相爱之人不必阴阳两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也为让父亲知道,他没有白等十八年。”
“母亲也没有白等。”
问道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剑无痕缓缓起身。
这位活了三千年的剑帝,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同样的问道台上、同样意气风的白衣青年。
林天行。
当年,他也曾站在这里,回答几乎相同的问题。
他说:“我修剑,为守护。”
他说:“若苍生与至亲不可两全,我……不知道。”
他说:“我还不够强,所以才有这种两难。若足够强,便能守护一切。”
当年剑无痕没有给他通过。
因为“足够强”
是奢望,不是答案。
而今,他的儿子站在这里。
没有说“足够强”
。
他说:“若真到绝境,这罪,我来担。”
剑无痕闭眼,又睁开。
“林逸。”
“弟子在。”
“你过关了。”
他顿了顿,罕见地多说了一句:
“你的道心,不输你父亲。”
林逸躬身行礼,转身走下问道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