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再用‘父女’、‘弟弟’这样的词来绑架我。
我们之间的血缘,早在你的背叛和她们的算计中,就已经死了。
我不会再相信所谓的‘父女之情’,那太可笑。
至于你们买不买得起房子,过得好不好,那是你们一家四口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的责任,是保护好我妈妈留下的一切,清理掉不该存在的污秽。
然后,过好我自己的人生。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的电话,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
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嘟——嘟——嘟——”
忙音传来,冰冷而决绝。
郑文新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尘土飞扬的走廊地上,保温饭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
精心准备的饭菜洒了一地,混合着灰尘,变得污浊不堪。
郑文新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那个破旧出租屋的。
耳畔是女儿冰冷决绝的宣判,眼前是尘土飞扬、被彻底“肢解”
的家,手中精心准备的饭菜早已和尘埃混为一体,粘腻污浊,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和人生。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让他一阵阵反胃,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躯壳,徒留一具行尸走肉在熟悉的城市里游荡。
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带着铁锈味的门时,钱芳雪正抱着儿子郑浩,坐在那张旧沙发上,满脸的不耐和期待。
看到郑文新失魂落魄、空空如也地回来,她眉头立刻拧紧了。
“怎么样?饭菜她收了吗?她说什么了?有没有松口?”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怀里的郑浩也仰着小脸,懵懂地看着父亲。
郑文新没有回答,径直走到那张旧木凳前,重重地坐下,双手再次捂住了脸,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比离开时更深的绝望,笼罩着他。
钱芳雪见状,心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