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难道不觉得么?
不会的,他们一样会死,会受伤。
只是他们比死更可怕的,是积攒了成千上万年,无处抒的恨意。
吴缘曾跟他的父亲争执,少年说世上没有什么值得以死来谏封。
但是太多了,这世上有太多太多比生死更重要的事情了。
妖魔汹涌的黑色浪潮不只是吞噬,更是痛恨。
他们深恨那被镇压在东狱之下的一万年寂寞如雪。
深恨这高高的天穹之下,四野辽阔,广袤无垠,他们却深困其中,不得自由。
他走了几步,名鉴传来了震颤。
他拿了燕来的那个性能过剩的天阶名鉴法器。
他垂眼一看。
余山水来讯息:左偏十寸,往前一百三十七步。
他抬头看去,跟着余山水的指示走。
左偏。
一步。两步。数十步。
一百三十七步。
名鉴又震动了一下:此地往下一百米。
徐还6挑眉。
他拿出小少爷给他的那把珠光宝气的长剑。
暴殄天物。
直接开凿!
尘土飞扬,不知几许。
他一剑下去,忽然一空。
他好像下坠了很久。
名鉴一震。
他了然。
在快触及地面的时候他向地面劈了一道剑气,锋利无比的气劲终于抵住了他下坠的趋势。
但是两相撞的内劲震得他咳了好几声,他抹了下嘴,是一点血腥气。
他抬眼看去。
开天辟地一般的巨大空窟。
仿佛末日的庇护之所。
他啧了一声,给余山水:真好奇……你是怎么算得这么准的?
余山水弹着铜钱,看着讯息一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