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你了。
……
……
“他不会死。”
小少爷拥有着令人生厌的高傲与平静。
他看着李三瑜的眼睛,他语气平缓地重复:“他不会死。”
李三瑜挣动锁链,碰撞生冷。
她咬字如嚼人血肉。
她说:“你跟周自拘一样……太傲慢!”
她又恨:“……我醒得太晚了。”
她被修道尽压制,每一条时间线她都是最晚觉醒的。李序,封与之,乃至于风过野,甚至于赵慈,其他人……他们都早早进入了他们这局早已下过了上千次的棋盘,他们也都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恨谁呢?
燕京太子死得那一天,她手刃了数万敌军,三天三夜,厮杀未停。
小少爷死讯传来的那一天,她出燕京,万里赴上衡。
所有人都以为李三瑜提剑出燕京是要去救修道尽。
可是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李三瑜……是来杀他的。
——她要去杀一个已死的人。
她生下来就是万剑之主。
她用剑。
一剑出,万剑俯。
上衡城断绝法则的那一剑……
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束缚!
那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出剑。
此剑绝唱。
断绝上衡城与外界法则三十年的因果。
于是修道尽三十年被困在城中不得出,不得不放弃一个又一个时间线。
这是最后一条时间线。
修道尽山穷水尽,没有退路。
他们站在穹立的苍天黑柱之下,狂风细雪,两厢对峙。
好似天生站在天平两端的生死仇敌。
李三瑜收敛了所有情绪。
碎玉落地响清声。
束缚她的金色锁链全部破碎。
像一场纷飞的金色大雨。
她的目光太冷,清苦又寂寞。
她来自三十年后。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桀骜疏狂的小姑娘了。
李三瑜说:“你想加快重建天柱的进程……你利用旧天柱之灵,用槐灵和鲲鹏作为最初的时间锚点,你在天柱建立之后做局让三十年后的徐还6回到现在。他是旧天柱的天灵……这是建立在他身上的时间枢纽。当他回到三十年前的那一刻,时间尾相连,形成闭环。”
李三瑜走近他,每走一步,她身上气机升腾,宛如传说里斩下神明头颅的凡人。
她说:“但你也分明也知道……这会使的四极寰宇的大道气机割裂,会使得新旧天地分崩离析,分明是数千年数万年的进程你一意孤行,非要压缩到短短数年……修道尽,你告诉我。你不就是想报复天道么?你怪罪天道给予你的宿命,所以你用最极端的手段去推动东荒的‘生机重现’!”
“你想以重建天柱的契机——分裂天道!”
“你想杀死束缚你命运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