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地转身,看着一世界的倾覆。
他要极用力,极用力,才能操纵这具小狼的躯体。他唇齿张合,喉咙交换气体,他其实听不见自己有没有在出声音了。
他的声音仿佛空谷回响,旷古风洞。
周自拘怒吼,他的声音像是从肺腑之间爆出来,如惊雷乍响。
他说:“有我在……小树不会死!”
他眼底红,手上青筋暴起。
“小鬼,你最近在跟小少爷学剑吧?”
周自拘身上仿佛燃起无声无息的气劲,周遭一切无风自旋,一种无法匹敌的压迫感从他身上传来,天上地下,渊亭岳峙,宛若渊狱!
徐还6被逼退了几步。他手上的那柄长剑甚至在跟周自拘升腾而起的剑意共鸣!
徐还6对着向他示意动手的护道者摇了摇头。
周自拘抗衡着灵魂上传来的极大的极空洞的痛楚。
他反而更清醒,更冷静。
衣袍猎猎,长剑在手。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剑仙!”
一剑递出……万山无阻!
剑意倾泄而去!
天地一空,满腔开阔!
虚空破碎,如烈日沉,水月空。
纵横四野,妖魔嚎哭未至,转瞬崩摧!!
那道剑光极隽永,极清奢。
是青山尽而淮水出。
风月亭亭水横波。
剑意清逸而又旷远。
无限江山无限哀!
虽天地无极——
但此剑——缚野!
……
……
绝世的剑仙,满腔的豪情。
……
……
白狼身形一顿。
漫天剑光倾泄,白雪纷纷。
他好似忘了痛楚,转头看了眼那个黑衫的少年。
即使面如此恢弘浩大的一幕,无边风流的一幕,少年依旧是平静的。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宝剑之上,血已流清,干净至极。
周自拘淡淡地说:“徐还6,剑是用来杀敌的兵器。”
徐还6挑了下眉。
真虚伪啊。
那死在他手下的那些少年算什么?
他张口就道:“先生离去,我会照顾好小树的。”
那一剑还是有用的,改口好快,甚至喊上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