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苍:“……”
西太苍怒道:“所以我替徐还6那小子当靶子??有这么明显的靶子吗!你们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西太苍冷静下来,道:“他既然需要人帮他坐镇节点,为何又纵容嵇白决杀了齐庆酒?!”
他冷冷一笑:“小少爷圣人修为,我不信他不知道!”
风过野少年道人的模样,一双眼睛平静若渊。
“他确实不知道。”
风过野淡淡道,“他比你想的强大……也比你想的虚弱。”
重建天柱,足以耗尽所有的心神。
他说:“你们只要没有被时间抹杀……那么被谁杀死的。对小少爷而言,都没有什么区别。他不在乎,也不会插手。”
西太苍一时间只感觉到一股彻底的寒意:“什么意思?他不是要——”
风过野打断他:“——齐庆酒的尸体也在战舰之上。”
“是死是活,有什么重要的呢?”
平地惊雷,远处洪雷阵阵。
西太苍心想,风雪,还是太冷。
风过野没有说的是,小少爷不知道,他知道。
嵇白决一个战力低下的琴修……如何能杀齐庆酒呢?
那日何叶归还白玦之时,有一个外人。
那头白狼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们。”
白狼和嵇白决联手坑杀齐庆酒的时候,风过野驻守上衡城自然察觉,他及时赶到。
他正想出手救下齐庆酒。
白狼却突然抬眸,看向他,咧出一抹笑意。
“风过野……你想知道你三十年后,是什么结局么?”
风声浩大。
风过野一点一点地收回了手。
他避开了齐庆酒那双绝望的眼睛。
……
……
钟声满乾坤,铜鼓震天宫。
号角远扬,风槐簌簌,满城肃杀。
一艘又一艘的天灾战舰离开港口,尾焰划破长空,仿佛遮天蔽日的巨人,拱卫城池。
从穹宇之上俯视,整个东荒领域沉浮破碎的大地上,被密密麻麻举行的古槐编织的巨网给勉强牵扯到一起,三千六百座地基,每一座都无声无息地运作着,像是垂死巨人身上,仍在挣扎搏动的血脉。
崩塌的天地被硬生生的无形的脉络网住,维持在一个崩碎和平衡时间的交界点。天地之间的硝烟崩碎连绵不绝,巨大的冲击撞入东荒,掀起轩然巨浪,无形的力量摧枯拉朽,一圈又一圈的震荡之后,又被逐步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