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磬冷哼一声,摆明不信:“这话说得倒是可笑。”
谗伶开口,目光落在他头顶那对赭红的牛角上,眼神中带了锋芒:“我查了你的就医记录。你谋夺心脏,是因为你被魔息污染的程度已经不可控了……对么?”
气氛陡然一冷。
煤油灯的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一下,齐齐矮了三分。
刘磬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几分:“你帮我,你要什么?”
谗伶静静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那目光冷淡而锐利,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又像是在评估一把刀的锋利程度。
谗伶终于道出了她的目的,声音里好似落满了霜雪,沉重而又冷冽:
“我要你——助我杀了大巫,雾骨!”
刘磬全身一僵。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覆甲的身躯在那一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冷而又急促:“你疯了,那是大宗师!我们第四城,除了城主,便是他的修为最高!即便他的修为并不能像圣人一般闻达天地,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你不过是个区区破道境的修士!”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阴冷:“我甚至能拿你当投名状,直接向大宗师讨要心脏碎片也说不定。”
谗伶冷静地看着他,没有被他的威胁吓退半步:“你不敢。”
没等刘磬回答,她接上了自己的话,“不然你就不会暗地里往巫蛊堂里安插人手,而是直接上门跟大巫商讨。你也清楚,不是么?——大巫视魔尊心脏为所有物,谁敢染指他便会除掉谁!若不是我帮你拦下了你的探子,他早就被大巫现了。“
谗伶问他:”
怎么,探子回去后没有告诉你么?”
刘磬骤然沉静不言。
那沉默拖得很长,长到煤油灯的火苗又晃了好几下。
过了会儿,他的声音才低低地响起,隐隐带着不屑:“你呢?你有什么底牌?我又为何要跟你合作?那可是大宗师!一旦被大宗师现,我们都得死。”
谗伶退了一步,心平气和地道:“其实合作的主动权在你。我会帮你取得心脏碎片,帮你压制污染。相应的,我会告知你杀死大宗师的手段。你若是觉得我的手段低劣,不配合我即可。我若是败露,也不会供出你来。”
刘磬沉默了一息:“不怕我只收好处,不合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