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还陆抬起头,目光从刘磬身上移到了谗伶身上。
谗伶手里有医玉牌,玉牌能控制水梦间的封禁。
心脏在水梦间之下,不知梦也一定在水梦间之内。
如果谗伶用玉牌把心脏的入口封死,刘磬就进不去了。
改变水梦间的地形,把入口沉到更深的地方去。刘磬找不到入口,心脏又在暴动,他的时间压力会翻倍。
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动用不知梦。
刘磬会赌么?
他会赌吧,因为他只能在赌和死之间二选一。
。
徐还陆深吸一口气。
这个方案有三个难点。
第一,他需要谗伶配合。谗伶现在被刘磬死死盯着,任何动作都会被察觉。
第二,他需要知道心脏的入口在哪里。只有知道入口,谗伶才能改变地形将它藏起来。
第三,他需要制造心脏暴动。
这也是我在赌,不是么?
我真的能说服谗伶,真的能找到心脏位置,并使其失控么?
。
谗伶和刘磬还在继续攻心。
“你不急迫。”
刘磬阴冷地道,“看来是不在乎这些巫医了。既然如此,留着他们也是碍眼。”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身后的武士齐刷刷拔出刀来。
刀刃在水波反光中闪过一排冷白色的寒光,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没有半分犹豫。
积水被刀锋带起的风压劈开,碎成细密的水珠,打在附近巫医的白衣上。
“等等!”
刘磬从容地循声望去。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喊出这句话的不是谗伶,而是谗伶身后的那个小子。
少年面色苍白,形容狼狈,气息微弱,像是一只随时能被碾死的虫子。
但他在往前走。
徐还陆踩着水,从阴影中走到光下。
积水没过他的脚踝,每走一步都带起细碎的涟漪,脚步很快,没有犹豫。
煤油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刘磬脚下。
“其实刘统领只是想要心脏的位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