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方知放下捧着他的脸的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不。。。以后看不到了。。。”
祁绅顿了顿,“为什么以后看不到?”
脑袋混沌中,压在心头最重要的事情就变成了第一,方知垂头低低喃喃道:
“因。。。因为我要走了。”
以为是小姑娘喝多酒说得醉话,但“走”
字还是成功让男人唇角刚露出的笑意消失,祁绅骨节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直直锁住她迷蒙的眼。
“走哪?”
男人心里不悦,她人还在他怀里,已经到家了,还能往哪走?
“走。。。”
方知纤丽的眉毛蹙起,只能想起来她要离开了,对,她快要离开哥哥,可是她要去的地方,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祁绅就这么看着小姑娘一双眸子半阖不阖的呢喃道:“不。。。不知道,反。。。反正我就是要离开了。。。过完年不久就走。。。”
方知撑着劲说完这句话,薄薄的眼皮彻底耷拉下去,脑袋也栽倒他怀中。
祁绅微微垂,一动也不动犹如雕塑一般,天花板的光让男人英俊深邃的脸陷入半明半暗之中,轮廓显得莫名阴冷。
如果刚刚还以为小姑娘是在开玩笑。
那么在她说出具体时间后,他就算再蠢也不会再把她的话当成醉话。
她又骗了他。
意识到他的知知又背着他谋划了些他不知道又或者他不能接受的事。。。。。。
祁绅阖上眸子,呼吸变得粗重紊乱,片刻后精致的薄唇勾出一丝极冷的弧度。
呵,不管她做的什么打算,那就看她能不能如愿。男人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如同淬了毒森冷渗人。
女孩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听到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祁绅面无表情,如千年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平静下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波涛。
他将她抱回床上放好,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转身离开卧室。
。。。。。。
夜已深,整座城市陷入睡梦中。
昏暗的书房里没有开灯,暖气形同摆设,周遭弥漫着浓浓的森凉的气息。
祁绅就在这片阴暗密闭的空间里静坐了两个小时,也在这个期间将方知瞒着他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明白了小姑娘口中的离开是何意。
夏眠艺,国剧院,封闭训练。。。。。。
祁绅胸前震动,低低笑出声,低沉的笑声里掺杂着连绵不绝的嘲讽。
如果不是小姑娘喝多说漏嘴,他怕是也没办法想到她在他眼皮底下,毫无征兆的做了这么多事。他在满心欢喜的等以后,她在背地里预谋离开。
笑声停下后,男人带着薄薄戾气的眼底又划过一丝令人胆战心惊的狠意。
想要离开是么?
绝无可能。
他自认最近对她已经够宽松了,她最近的要求,他算得上有求必应。
可她还想着离开。
祁绅线条简约干净的手落在书桌上,指尖末端隐隐有些颤抖。
既然温和的方法留不下她,索性就来强硬的,他不会再顾忌她是否会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