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来他风度翩翩,温润,但他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是冷的。乞丐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伸手扶一把的人,却在十三年前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带了回来。
程时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白烟散尽,他看着祁绅淡淡地问:
“你后悔过吗?”
后者挑眉,“后悔什么?”
“后悔拒绝家里安排好的仕途,转身投入商场。”
祁绅答案给的毫不犹豫,“不后悔。”
他可以走祁家、走老爷子安排的路线,不用辛苦,一路顺顺当当,不用最初创业那几年操心,但他明白他那样做最后的结果和江誉则没两样,甚至和他联姻又离婚的父亲没两样。
成功的人能有多少?
你从楼上往下看去,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破产、失败、自杀的人。
像祁绅这样抛去一切光环去赌的人,程时宴只能评价他了一句,“疯子。”
祁绅笑笑不置可否,“说得你好像不疯一样。”
他们是同类人。他望着办公桌后的男人,“所以你在后悔什么?”
程时宴默了默,侧头看向身后的天空缓缓道:“后悔回来得晚了,我应该早很多年就留在国内。”
可以见证林亦笙的年少,那个张扬跋扈、嚣张兮兮的少女,再陪她从年少走到婚姻。
两个男人坐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从感情又转移到未来的商业版图。
夕阳渐落,祁绅抬手扫了眼腕子上的手表,这会还能去接小姑娘放学。
他站起身,“我该走了。”
恰好此时程时宴接到林亦笙的电话,他望了眼站在对面的男人,随后接通电话,娇软勾人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
“老公~我今晚约了朋友在外面吃饭,辛苦你自己在家吃饭了,拜拜勿念。”
女人说完甚至没给他回话的时间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程时宴:“。。。。。。”
办公室很安静,静到祁绅也听见了电话里林亦笙的声音,他看着还拿着手机的程时宴似是戏谑的勾起唇角,“看来你在你太太那地位不怎么样,恭喜啊,今天晚上自己独享一桌菜。”
“呵。”
程时宴冷笑了声。
他声音落下,祁绅口袋里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看着方知的语音,祁绅心里有一股不太美妙的预感,他静立在原地点击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