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不相见,用心同用兵。”
祁老爷子低声说了句,随后鼻尖溢出一声轻哼。
自己孙子的棋艺怎么样,他不是不清楚,往日给他下的又来又回。
今天居然连输三局。
他将手里的棋子丢入棋盘上,掀了掀眼皮,“你心不静,谈何能赢?”
“爷爷。”
祁绅微微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姿态放得谦逊恭敬,“您教训的是。”
他心思确实没放在棋局上。
因为对弈时突然想到知知,越想越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具体他又说不上来。
祁老爷子拿起一旁的烧制工艺精湛的茶杯,掀开杯盖,茶香伴着热气晕出来。
他垂头抿了口茶,前涩后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经久不散。
“好茶。”
祁老爷子由衷赞了句,放下茶盏,抬眸,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子,“这茶叶难得,你有心了。”
“您老人家喜欢就好。”
祁绅眸色不曾有一分一毫的波动,淡淡一笑,“我那里还有些,过后让人给爷爷送过来。”
祁老爷子轻轻“嗯”
了声,视线掠过孙子的脸庞时,他突然抛出句:
“海城那边,你弄出来那么大动静,没什么要说说的吗?”
祁绅轮廓分明的下颌随着老人的话微微收紧,线条显得些许凛然。
老爷子总算问到这个话题上了。
该来的总要来,爷爷越是早些问,才越证明他对他做的事没有不满。
祁绅将他这样做的原因,没有丝毫隐瞒或者欺骗的告诉了祁老爷子。
即使老人家知道后会怒,他也必须说实话。因为在这件事,他不能瞒。
爷爷只是年龄上来了。
并不代表他能随意被人糊弄,一旦被老爷子的人查到,后果不是他想要的。
听完祁绅的理由,老人阖着眸子。
荒唐吗?多荒唐的理由。
沉默许久,祁老爷子睁开眼盯着他,一字一字缓缓道:“我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的活到现在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后悔的是让你跟着你父亲和母亲生活在海城。”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心思藏得深,不流于表面,纵然他内里不如表面温良,但为人稳重自持。这样的性子对生在祁家的他本是好事,如今却毁在他父母手里。
祁绅眸色闪了闪。
如果他一开始养在老爷子手下,他的性子会得到正确的引导。
可惜。。。人生没有后悔重来的选择。而且有所失才有所得,所以他遇到了方知。
“从你违抗家里对你的安排,再到这次为了那个小丫头在公事上对人出手。”
祁老爷子混沌的眼睛露出一丝锋芒,“下次你还能做为她什么?”
祁绅直视着老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