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有着外国人的身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司马宏吐出一口烟圈,“但还是要小心,特务处的人无孔不入,一旦沾惹上怕是不好脱身。”
史密斯叹口气:“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司马,我当初可是劝过你赶紧送他离开的。”
“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我的朋友!”
司马宏表示歉意。
如果当初听从了史密斯的建议,此刻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史密斯耸耸肩膀,“你现在想怎么办?他已经看到过你的脸了。”
这也是司马宏的为难之处。
“如今之计,只能等他醒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马宏已经准备向组织报告此事了。
若那个年轻人真的是特务处的人,对自己也未必全都是坏事,两人建立起联系之后,还能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些情报。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当然,这些事不能对史密斯言明,尽管史密斯是他的至交好友。
司马宏正要离开诊所,迎面却撞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而入。
那人约莫三十七八岁,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司马宏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快扫过,那种审视的眼神让他后背一紧。
但那人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颔。
司马宏也报以礼节性的微笑,侧身让过。
“这位先生是来看病的?”
身后传来史密斯的声音。
看来史密斯也并不认识那人。
“鄙人胡德胜。”
……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张家公寓门前的青石板路上。
张鹤年家的奶妈王氏坐在门前的石凳上,手里织着一件小毛衣,时不时抬头看看正在蹒跚学步的小少爷张承志。
“小少爷,慢些走。”
王氏柔声提醒。一岁半的承志生得虎头虎脑,圆溜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个俊俏的娃娃”
。
家里人,特别是爷爷更是宝贝的不得了。
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吆喝声:“糖人咯~又甜又好看的糖人咯~”
小承志停下脚步,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氏也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朝这边走来,担子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人,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糖……糖!”
小承志兴奋地拍着小手,踉踉跄跄地朝小贩跑去。
“小少爷,当心!”
王氏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线,快步追了上去。
小贩放下担子,笑眯眯地看着承志:“小公子喜欢糖人?”
王氏警惕地打量着小贩。
这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倒像个老实本分的手艺人。
“这位大娘,给孩子买个糖人吧?“小贩从担子上取下一个兔子造型的糖人,“您看,多精致。”
承志眼巴巴地望着糖人,小手不停地往那边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