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戈感觉对方是在故意吊着他似的,说话总是云山雾罩,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方为什么不直接点破他的身份,反而不断地试探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
曹戈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对方一口回绝,“当务之急,你应该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不是吗?”
“你们既然抓了我,自然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不然为什么抓我?”
那人又笑了:“你私闯民宅,反倒是反问我们为什么抓你,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
曹戈一本正经地说,“我……”
“你是在躲避警察吧?”
警察?
当时在小巷子里,前后堵截的到底是什么人,曹戈心里也不知道,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临城调查室的特务在抓捕,可怎么对方说是警察?
“现在盗墓的竟然也别着家伙,看来你们的买卖干的不小!”
这下曹戈有些明白了,对方将他当成盗墓贼了。
临城警察局满世界在找偷挖南京官员祖先大墓的盗墓贼,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抓到盗墓贼。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曹戈天天在城里拉车,自己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情况。
如果眼前的这个人说的是真话,那就说明他根本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临城调查室特务们要找的疑犯曹戈。
确实有这种可能,不是每个特务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这让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曹戈多少又看到了一点希望。
只是,这些话他都没办法接。
承认自己是盗墓贼?
那么人家肯定会追问,他是如何盗墓的,赃物又放在何处,是否已经处理掉,同伙是谁,等等。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曹戈自问自己的脑子并不是太够用,无法在短时间内编出一个令人信服的故事。
索性,他就一言不。
那人见曹戈迟迟不肯开口,又坚持了十几分钟,就再也不问了,转身走出了船舱。
曹戈听到他在外面和同伴商量,大致的意思是留着曹戈,等他们的长官来审问。
同伴建议先给曹戈一点苦头吃吃,但负责审讯的人拒绝了这个提议。
曹戈便知道,自己第一步基本上可以说是赌对了。
……
自从特护病房被临城站征用之后,医院的秃头主任这些天一直都在医院,也不敢回家。
郭医生是他的下属,期间郭医生出了任何问题,他作为主任都难辞其咎。
即使回家也睡不踏实,索性就住在医院里。
他作为主任,是有单独的办公室的,虽然不大,但相对独立,里面搭上一张简易的小床之后,便可以睡觉了。
这天半夜,秃头主任正在做着梦,就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起床去厕所,穿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外走,厕所的灯坏了,有些日子了,一闪一闪的,虽然已经报修了,但负责后勤总务的一直没有派人进行修理。
若是在平日,秃头主任早就打电话去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