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犹豫着没有接钱,反而问道:“先生,那位叔叔会不会死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中了郑老板心中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他勉强笑了笑:“不会的,可能被好心人救走了。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医生或者诊所?”
小男孩摇摇头,这时他的同伴小声喊道:“快走吧,我娘说管闲事惹祸上身!”
蓝衣衫男孩看了看郑老板手中的钞票,终于接过,又看了一眼那摊血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郑老板待孩子走远,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仔细检查着柴垛周围,现血迹并非只有一滩,而是断断续续地延伸了十几米,然后突然消失了。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还有类似担架放置的痕迹。
这个地方并不隐蔽,在两个孩子离开后,一定还有人来过这里,现并把王韦忠带走了。
郑老板走出小巷,来到相对热闹些的街面上。
不远处有个卖热汤面的小摊,三两个苦力模样的人正坐在那里吃面。
他走过去,要了一碗面,顺势与摊主搭话。
“老板,请问这附近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是我朋友的一个兄弟,跟人起了争执,被捅了一刀,听说跑到这附近就不见了。”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闻言警惕地打量了郑老板一番,然后摇摇头:“没看见,先生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郑老板察觉到了摊主目光中的闪烁,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案板上:“帮帮忙吧,我也是受人所托,担心他伤势太重,耽误了治疗。要是有人提供有用线索,定当重谢。”
摊主不动声色地收下钱,压低声音:“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倒是有警察局的车来过,抬了个人上去,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警察局?”
郑老板心里一紧,“哪个分局的?”
“这就不清楚了,车子是往城南方向去的。”
郑老板谢过摊主,匆匆吃完面就起身离开。
如果是警察局带走了王韦忠,事情就复杂了。
普通警察未必知道王韦忠的身份,可能只是当做普通伤患处理。
但那辆警车毫无征兆地开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附近的人报了警?
半小时后,郑老板站在城南警察分局驻地外不远处的一座电话亭里。
他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接通后,郑老板低声道,“刚才,我接到消息后一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来了尚书巷,但是并没有找到王韦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什么意思?人不见了?”
“柴垛旁有一大摊血,但没有人。我打听了一下,听说被警察抬走了。”
“哪个警察局?”
对方的声音陡然紧张起来。
“可能是城南分局。我现在就在他们驻地外面。”
郑老板斟酌着用词,“我担心里面情况不明,不敢贸然进去打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拍桌子的响动,接着是强压怒火的指示:“这个事情我不好出面。你找个借口进去探探虚实,但绝对不能暴露真实目的。我等你回话。”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