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彻底看不见小陶的身影之后,易欢这才转头看向了燕临:“国公爷说你这身上的伤是因为抗旨不遵被皇帝惩罚的?”
燕临轻轻点头:“也不全是因为抗旨不尊,这定远侯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听说了皇帝属意他家的女儿嫁入我燕家,于是联合了好几个朝臣在折子中提及此事。”
易欢有些听出来了,“皇帝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很生气?”
燕临听了她的分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这会儿倒是聪明许多,陛下原本的确是属意燕家和定远候这门婚事的,所以,即便是定远候自己隐藏不住私心,陛下也不是很生气,昨日,陛下将我召进宫去原本就是想要商议此事的,可我并不想娶他定远候家的姑娘,便拒绝了。”
“当时定远候也在,这板子,挨就挨了。”
易欢却觉得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可就怕你这板子挨了,也无济于事。”
燕临何尝不知道呢,可事情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世子还是先将身体休养好,剩下的……”
易欢也不知道剩下的还能如何了。
“你就不用担心了,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牵扯其中去。”
燕临见易欢眉头紧皱,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眼下的局势也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如果皇帝真的想要让燕家与定远候结成姻亲,他能反抗得了第一次,却没有第二次了。
燕临被惩罚这事儿很快就在京城中传开了,没两日姜雪宁与谢危便一起来了镇国公府上,见燕临伤的挺重,谢危当着众人的面便了一通很大的脾气。
“燕临你可真的长本事了,居然还敢抗旨不尊!”
谢危那张脸的确是长相不错,可如若是起狠来也是很吓人的。
别人易欢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倒是真的被谢危给吓到了,上一次来自谢危的惊吓还是被他“请”
走的那一次。
“帝师大人放心好了,陛下曾与我是年少时的玩伴,即便是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也不会真的治我杀头的大罪,不过是一顿板子而已。”
结果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之后,屋子里其他人察觉到谢危的面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易欢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儿,现在真就是走都走不掉。
“燕临你是不是脑子也被板子给打坏了,那是陛下,当今的九五之尊!你有什么能耐会让陛下对你网开一面?”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更不用说你一个小小的镇国公府世子了。”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的似乎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敢出声,这沉默还是姜雪宁打破的。
“算了,这板子挨也挨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眼下你就让他好好修养自己的身子吧,至于剩下的事情,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可这从长计议对于几个人来说也不过是一番推脱之词,真要是想将这赐婚搅和黄了,那就只能从皇帝那儿下手才行。
易欢觉得这事儿不是她那个脑袋瓜子能想出来的,眼下她只要尽职尽责的将燕临给照顾好就成。
燕临对吃食没有什么讲究,加之因为有伤在身,许多东西都是忌口不能吃,是以,在燕临养伤的那段日子里,易欢也跟着吃的清淡了起来。
各种养生粥,各类滋补汤,仅仅一个月有余,易欢就以肉眼可见的度丰腴了起来,面色变的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当然了这变化易欢本人倒是没有察觉到,还是身边的小陶告诉她的。
某日,小陶在伺候易欢洗漱时忽然现自家姨娘的腰身要比之前圆了一圈,顿时大喜:“姨娘,奴婢现您好像比前些日子圆了一些呢。”
易欢伸手在自己的腰间摸了一圈,现的确如小陶说的那般,“啧,看来那些被我吃下的汤汤水水终于是挥作用了。”
腰身的变化并不是很明显,所以对于自己长胖这事儿其实易欢并不是很在意,只是随便附和了一句并未放在心上,可当她去了燕临的院子被告知了同样的话之后,易欢便开始筹谋着减肥了。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易欢节食这事儿很快就被燕临给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