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欢嘴角抽搐了一下,“爹,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张胡子道:“自然是夸你啊,所以,我们偷偷跑走吧。”
易欢摇头:“有件事儿其实我们都忘了,当初离开边关的时候,我们的户籍并未迁走,如果现在从忠勇侯府逃走,定是会惹怒侯爷,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处容身了。”
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张胡子的脸顿时皱的像苦瓜,“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不成你真的要打算去做妾?”
易欢点头:“嗯,我和世子已经说好了,三年,这三年里我帮他打理内宅,三年后,侯府就会放我们离开,这样,我们也算是偿还了世子的恩情。”
眼下,好像也只能如此办了。
“可你以后该怎么办?如果让别人知道你给人做过妾,哪个好人家还敢要你啊。”
易欢嘴角上扬,“放心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到时候我们离开京城找个小镇就算只有我们父女二人也挺好的。”
张胡子见女儿坚持,便也不打算再劝了,并非是他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就如同刚刚女儿说的那番话一样,得罪了,忠勇侯府,加之还有边关守将,他们基本上就已经算是没了活路。
纳妾有流程,却很简单,通知了张胡子之后,燕临便给易欢去衙门做了登记造册,那之后,易欢便有了新的身份,燕临的妾室。
当晚,燕临的小院里张灯结彩,妾室是没有正经的婚礼,就连大红的嫁衣都是没有的,好在眼下燕临还没有正室,想来是为了弥补易欢的“牺牲”
,燕临让人找了一身红色的嫁衣过来,让易欢给穿上了。
卧房里,易欢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了床边,而燕临则是坐在了桌边,没有人说话。
可这么坐一夜也不是事儿,易欢看着背对着自己而坐的燕临,叹了口气,对他道:“世子,夜深了,该休息了。”
燕临在听见易欢这么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一丝紧张?
过了一会儿,燕临没有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儿,觉得奇怪便转身朝着后面的床榻上看去,却看见易欢已经打了地铺睡在了床榻不远处的地上!
所以,她刚刚只是在提醒自己该休息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见易欢似乎已经睡着了,燕临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榻,这一夜不论是床上的燕临还是地上的易欢都睡的很艰难。两人心事重重,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等着天亮,一直到外面的天微亮,燕临起床时,易欢紧跟着起了。
“你有事儿吗?”
见易欢起的如此早,燕临随意问了一句。
“哦,没事儿,就是起来帮世子更衣,伺候世子洗漱。”
燕临顿了一下:“不用了,之前在军营里这些都是我自己做,已经习惯了,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可以继续休息一会儿。”
被拒绝了,易欢也没打算强求,“已经醒了,就睡不着了,既然世子打算亲力亲为,那我就先帮世子将床榻收拾一下。”
这次燕临倒是没有拒绝,在看见易欢抱着自己的被褥走去了床榻旁时,他抬脚也走了过去,在来到床榻旁边时,燕临伸手将床边的匕给抽了出来,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指化了一道,很快鲜血便流了出来,见他将那血滴落在了床榻正中央的位置。
易欢:“……”
做完这一切,燕临这才现易欢在盯着自己看。
“这样就可以避免被人怀疑。”
燕临轻声解释道。
易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着那血渍看了一眼,然后便走开了。
一连几天下来,两人都是宿在一处的,而这些天,易欢身为燕家唯一的女眷已经开始慢慢的着手接过内宅的事务,待她接手了燕家内宅事务之后,忽然有种自己成了大管家的感觉。
好在那些事务并不是很麻烦,只要耐着性子慢慢捋还是很快就能上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