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生了爆炸,事情已经无法再隐瞒了,军营里很快便出了一大队的人马朝着那爆炸声传来的地方行进。
矿洞被毁是燕临他们没能想到的,眼下还有个更加麻烦的事情,这附近群山延绵,而此刻那火势已经快要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再不想办法灭了火,难免不会波及无辜百姓。
“快,命人跑的远一些,将那些距离火势走向远一些的树木全都砍掉!”
易欢对着燕临说道:“只要将前方的树木砍掉,这火就蔓延不下去了。”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燕临立即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按照豆芽说的去做。”
而他则跑去了副将的身边,将法子告诉了他,希望他能让手底下的士兵也参加到救火的队伍中去。
副将看一眼那边熊熊的大火,心里便立刻打起了退堂鼓,想要带着人跑路。
虽然嘴上没说,却被燕临给看了出来。
“不能在等了,这附近群山绵延,一山挨着一山,任由它继续烧下去,迟早会烧到我们军营面前。”
副将在听了燕临这最后一句话时才下定决心加入灭火的队伍之中。
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想要在短时间内挖出一条合适的“隔离带”
有些困难,好在没多久援军便到了,在一众人的努力下,火势最终得到控制。
可即便如此,到最后还是被烧掉了一大片的树林。
众人脸上都被燃烧后的灰层弄熏的黑漆漆的,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口大白牙最是明显了。
第二波援兵依旧是将军身边的副将带领过来的,两位副将聚在一起之后,开始商量要不要将那已经坍塌的矿洞给凿开。
这是易欢自穿越过来之后,过的最刺激的一日,夜袭、救火,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精力耗尽了,加之昨夜一整晚没睡觉,在大火被扑灭之后,人直接昏了过去。
待她清醒过来时,现自己已经躺在通铺上了,而旁边坐着的是张胡子。
“爹……”
嗓子可能是被烟火熏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这一声“爹”
张胡子根本就没有听见。
不得已,易欢只能伸手扯了扯张胡子的衣袖,这才引起张胡子注意。
“哎呀,你可醒了,易欢啊,你要是再不醒,爹就要被你给吓死了啊。”
说着张胡子双眼通红。
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易欢知道她爹是真的被吓到了。
“爹…你放心好了,我命大,不会轻易就死了的。”
说话声音是真的很小很哑,张胡子见状叹了口气,“你真的没事儿吗?要不我们赵大夫瞧瞧吧?”
先前,张胡子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不敢在军营里给自己的女儿找军医诊脉,就只能硬挺。
要知道,那些个军医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夫,是男是女,他们只要诊一次脉就能现了。
是以,这么些年来,易欢几乎很少生病,即便是生病了,张胡子不是将人带去附近的小镇去诊脉,就是找军医随意讨一些药煮了给易欢服下去。
“你这喉咙原本就哑的不行,眼下就快要听不见声儿了,还是去看看的好,这要是好不了了,你往后该怎么办啊?”
易欢安慰道:“爹,你放心好了,我这没事儿,估计就是被烟熏着了,过些时日就会好了。”
可惜,这次易欢还真是估计错了,一天、两天,甚至更多天过去之后,她的嗓子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她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军医她去找了,因为是嗓子的问题,倒也不用把脉,军医给开了一副汤药,说是先尝试看看,那药苦的易欢灵魂都要升天了,一副下去一丁点儿作用都没有。
不得已,她只能找燕临帮忙。
燕临被将军调去清理矿洞了,已经不在伙房帮忙了,所以,他出入军营比易欢要方便许多。
事情是早上说的,药是晚上带回来的。
虽然燕临不在伙房帮忙,可却依旧是睡在了伙房通铺上。
那药的味道比军医开的还要难闻上千倍,光是煮药时飘出来的味道都够让易欢吃不消的。
不仅苦如黄连更是油腻腻的,同样的汤药易欢喝的张胡子的钱袋子以肉眼可见的度瘪了下去,可她嗓子的情况却依旧没能得到任何改善。
喝下最后一口药汁,易欢麻木着一张脸对着张胡子道:“爹,这药日后就不要再买了,反正也没什么作用,浪费钱。”
张胡子有些不甘心,可却是真的再也拿不出银子了,“要不等过段时间,爹凑够了银子,另外再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易欢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