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欢觉得燕家若是还在,眼下燕临是绝对不会被分来伙房的。
“好了,你俩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眼下马上就要开饭了,先将饭菜弄出来才是大事儿。”
一旁的张胡子大声冲着两人嚷嚷道。
易欢:“……知道了,马上就来。”
说完,易欢便转身继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翻炒大铁锅里的菜,简而言之,在这个伙房里,她算得上半个厨子。
今日午饭,土豆丝炒土豆丝,简而言之锅里就只有土豆丝这一样。
“你们日常就吃这些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燕临也跟了过来,在看见大半锅的土豆丝时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易欢点头:“嗯,这里是边关,能种成功的作物很少,这土豆是为数不多高产的农作物,眼下还能吃些新鲜的,等过些时日,怕是连新鲜的都吃不上了,到那时候,锅里翻炒的就是泡的土豆干了。”
这两人吃食燕临都很少接触,特别是她口中说的土豆干。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燕临盯着身边的人正在用一双有些纤细的手翻炒着大锅里的土豆丝,便对易欢道:“让我试试吧?”
易欢求之不得,在燕临提出这个要求后,便立即将自己手中的大锅铲递给了燕临:“你来,你来。”
燕临接过易欢手中的大锅铲然后盯着易欢看着,一动不动。
易欢:“?怎么了?你不是要试试吗?”
燕临道:“你不走开,我要站在什么地方?”
易欢:“!”
她扫了一圈锅灶旁边,空闲的位置很多,这人却对她站的位置很在意,他该不会以为翻炒锅里的菜一定要站在她站的这个位置吧?
“哦,”
了一声,易欢挪去了一旁,然后就眼睁睁的看见燕临拿着个大锅铲站在了她刚刚站过的地方,一丝都不差,然后这才开始在锅子里搅弄了起来。
果然事情的真相就如同她所想的那样!
易欢以为自己多了个帮手,可很快燕临就用事实向她证明了,隔行如隔山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中午的土豆丝整整少了小半盆!
而少的那小半盆则是被燕临给翻炒去了土地爷的盘子里,全都掉地上了!
这不,菜不够,伙房的几人只能一人手捧一碗白饭干咽下去。
土豆丝的确是不怎么好吃,特别是长时间的吃,可毕竟里面是放了油和盐巴的,吃一些嘴巴里才能有味道,眼下的白米饭是真的吃不下去!
“哼,这哪里是什么帮手啊,分明是来帮倒忙的,也不知道今日的菜少了一半将军会不会责罚我们。”
有人已经开始抱怨了。
易欢朝着燕临看了过去,就见他似乎是没听见那人的抱怨,捧着个碗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
既然当事人都没有任何意见,易欢也不想管,只要将军不追究,其实这就是个小插曲而已。
可令易欢没想到的是那人的“乌鸦嘴”
灵验了,也不知道是那个嘴碎的将此事上报给了将军,伙房的所有人包括燕临在内都被惩罚了。
围着军营中的空地跑十圈,外加扣掉一个月的月银!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狠,分明是从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打击。
原本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或许就能完事儿,可这又是罚跑步,又是罚月银,燕临在伙房里的地位立即变的岌岌可危了起来。
军营的空地就是寻常士兵用来操练的,很大,十圈跑下来,不要说是易欢这颗豆芽菜了,就是其他几个伙夫都被累的好似随时都要死掉一样。
易欢感觉自己每呼吸一口,口腔里就冒出一股血腥味,她有些怀疑自己下一刻就会开始呕血了,这滋味比她上大学时参加八百米测试还难受。
跑完了十圈,其他人都累的直接趴下了,只有燕临一个人仅仅只是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徐不疾的喘着气儿。
这一幕看在其他伙夫的眼里尤为的刺眼!
凭什么,明明事情是他燕临一个人做的,可最后受罚的却是伙房所有的人,就连张胡子都开始不待见这个新来的了。
所以,等到了开始准备晚饭的时候,张胡子开始不停使唤着燕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