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山老林的,他们不熟悉地形,应该不会再追上来了,我们不如就在此处暂作休息吧?”
易欢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她们已经跑的足够远了,这才提议休息。
如意点头:“好。”
两人找了一个粗壮的树下背靠着树干,这才有了喘气儿的机会。
休息一会儿之后,两人便开始坐在树下调整自己的内心,运功疗伤,随着夜色越来越沉,林子里变的越的安静,在两人没有看见的地方,有许多双眼睛睁透过灌木丛盯着她们看着。
驿站里,宁远舟回来时就察觉到了使团里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了?一个两个表情为什么这么难看?”
钱昭站起身对着宁远舟道:“宁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她俩是朱衣卫的人了?”
听见钱昭这么问,宁远舟并未回答钱昭任何问题,而是四下扫了一眼,却并未见到易欢或者是如意的身影,“她们俩人呢?”
钱昭:“当然是身份被我们现了,然后跑了。”
宁远舟却是不相信的,“难道不是你们现了她们的身份之后就对她们出手了?”
钱昭听了宁远舟的话,皱眉:“她们是朱衣卫的人,难道我们不能出手吗?那些死去的兄弟和他们的家人的仇难道就不可以报吗?”
宁远舟叹了口气,“当然能,可冤有头债有主,她们虽然是朱衣卫里的人,杀的人都是如赵季党羽之类的人,其他六道堂的人并未染指,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听一下她们的解释?”
钱昭:“这话也就宁头你自己相信,反正我是不会相信的。”
宁远舟道:“这就是为什么在最初的时候我选择隐瞒了她们身份信息的事情,如意身为公主的师父,对公主可谓是一心一意,如果她真的想要谋害我们,那你觉得我们能防得住?”
“还有易欢,实不相瞒,五年前,我们就相识了,她虽然是朱衣卫的人,可却并不外出执行间客的任务,她的任务就是清理背叛朱衣卫的她们自己人。所以,我才会将这二人留在身边。”
虽然宁远舟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可钱昭的内心依旧是接受不了,“不成,只要一想到兄弟们是死在朱衣卫的手中,我心里就膈应!”
宁远舟:“钱昭,眼下,公主需要如意,我们现在已经在安国境内了,换做是别的时候,我或许能允许你闹情绪,可现在不行,即便是心里膈应,也要给我装下去,除非此行任务完成,否则,就要一直装下去,你还是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吧,我先去将人给找回来。”
说完,宁远舟便转身出了驿站的门,他身后的钱昭则是一脸气呼呼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见钱昭还在生气,于十三叹了口气走去了他的身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有句话宁头说的对,眼下我们身在安国,行事要万分小心才是,她们虽然是朱衣卫的人,可却也是对安国最了解的人,有她们在,公主才能少出错。”
“而且之前在对付周雄的时候,她们俩可也是拼了命的在帮我们,这样看,我们也是共生死过的人了,如果她们真的有所图,那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钱昭:“可她们是朱衣卫的人。”
于十三点头:“我知道,我也不喜欢朱衣卫的人,可也不是所有朱衣卫里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就好比咱们宁头的那位,听说是因为小时候吃不饱肚子,就把自己卖给了朱衣卫,所求不过是一顿饱饭,可就是因为一顿饱饭,这辈子就要过那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钱昭挑眉:“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于十三顿了一下,然后道:“自然是听到的。”
钱昭:“……”
林子里,易欢和如意看着面前的狼群,都不敢动弹,实在是有些太多了,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俩看着,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十分的诡异。
“怎么办?”
易欢用腹语小声的问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