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最后四个字,燕临急了,“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出自自己的内心,并非是油腔滑调随口一说的。”
易欢点头:“我知道,不过世子眼下说话的方式的确是和之前有些变化的。”
因为这个“变化”
搅和的燕临人都已经离开了辅府,却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回去之后,他还特意将自己屋子里贴身伺候的小厮给叫了过来,问道:“你有没有察觉到最近我在说话的方式上有什么变化吗?”
小厮都被燕临给问懵了,一个劲儿的摇头:“没……没有。”
见小厮被他吓得够呛,燕临便放过了那小厮,不过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自己,而是带着疑问去了京郊大营里,找自己的一众下属去分析去了。
下属甲:“世子的意思是说您未来的夫人觉得您现在说话油腔滑调的?”
燕临迟疑的点了点头,末了,还给自己解释了一句:“可我说的也只是寻常关心的话啊。”
下属乙摇头:“不不不,按照世子您刚刚的说法,如果只是寻常关心的话,那对方不应该有如此结论,毕竟寻常关心的话必定是听过很多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定不会有眼线这种结论的,你呢个得出这个结论,那就说明……”
下属丙:“说明世子您平日里的关心定是不多,或是不够多。”
有那么一瞬间,燕临似乎是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于是自那日之后,辅府每日都能收到来自镇国公府的一封书信,当然了,是给易欢的。
有时那书信就是寥寥几个字,问安,嘱咐按时吃饭之类的,有时候却又会是满满的一张纸上写的密密麻麻,上面也并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是他前一天的见闻,末了,在信的末尾还是问一句安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书信几乎是一天一封,易欢寻了一口大箱子旁的不装,只用来装那些信笺。
她有个想法,等日后她与燕临成婚后,定是要把装满信笺的箱子也带过去!
春去冬来,很快就到了两人大婚的前一天,这一天辅府开始挂红绸,而易欢则被吩咐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允许出门。
姜雪宁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在深秋的时候就生下了,是个儿子,很可爱,几个月大的婴儿皮肤白白嫩嫩,易欢一有空就会朝着姜雪宁那儿跑去看娃。
见易欢如此喜欢孩子,姜雪宁索性让儿子认了易欢当干娘。
第一次给人当干娘,易欢还写信问了燕临要不要准备一些礼物送给小家伙,信送去镇国公府的隔天燕临就带着一堆的礼物上门了。
如今,易欢的大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姜雪宁少不了要送她一些礼物。
易欢是打着谢危远房表妹的头衔从辅府嫁出去的,是以,这陪嫁就不能少,在很早之前,姜雪宁就同谢危提及过此事,最后敲定下来的是给两间铺子,和一个庄子还有一些银子。
这可是将吕显给心疼坏了,可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堵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大婚之日,因为是寒冬,外面天还没亮,易欢便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出来,开始帮她梳妆打扮。
说来,这是她第二次出嫁,两次嫁的都是同一个人,这次是以正妻的礼制出嫁,到底是正妻,梳妆打扮都要麻烦很多,特别是那有些沉的饰压的她脖子都快要抬不起了。
光是用在梳妆这一项上差不多就用了一个时辰,在此期间,她就那么干坐在铜镜前,将自己的脑袋交给了伺候的婆子和丫鬟,等婆子说“好了”
时,她从未觉得这两个字是如此的动听。
在丫鬟的帮助下,易欢换上了嫁衣,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门。
此刻,辅府门外,镇国公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门前,燕林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红色的婚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双眼睛此刻一直盯着辅府的大门看着。
“新娘子上花轿了。”
很快,头上顶着盖头的易欢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此刻她正在被谢危这个“表哥”
背着走出辅府的大门。
见状,燕临即刻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去到了身后用来迎亲的花轿旁边,待谢危背着易欢来到花轿旁边的时候,他立即伸手将轿子的门帘给掀开了,好方便易欢进去花轿里面。
待易欢在轿子里坐稳了,迎亲的队伍这才从另外一侧回到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