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眼里放光,悠悠地说:“我的名字,还是你叫起来好听!”
话没说完,便被周起再次起身一脚踹翻在地。
景颖也再次欢呼雀跃起来,被知秋揪回了自己怀里。
师爷这次和任常青一起抬头看着房梁,这屋子好像该修了,那儿有个裂缝呢!
齐轩一口血吐了出去,他挣扎着摆正了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依然在笑:“我刚已经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臣的暗卫还查到,”
宇凡看了齐轩一眼,继续说道,“齐轩患有先天性白子病,就是民间俗称的羊白头,皮肤须皆白,怕见阳光。自小便被视为异类,遭父母遗弃,被周边村民一家施舍一口勉强喂大,却无人敢领养,有时候饿急了他会自己上山摘草裹腹。据村民说,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坐化山附近。”
宇凡说完看了看宁儿,然后又看着惜文。
坐化山?那座山满是毒瘴,怎么会有人能活下来?不过惜文想了想也能想通,师父能活下来,宁儿能活下来,自己能活下来,肯定也会有其他人能在坐化山活下来。刚宇凡说他幼时饿极了上山摘草裹腹,保不齐就是经常吃一些微毒的草植。“你御毒?”
惜文问道。
齐轩笑着:“咱们不是一样么?”
师爷慌慌张张扔下笔,和任常青同步捂住了耳朵。我听到了什么?这算是陛下的秘密吗?我为什么要长耳朵!对,我什么都没听到!
宁儿站起身:“你也认识我对吧?”
齐轩没料到自己被查清楚了,坐化山三个字一出来,就知道瞒不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宁儿:“没想到师姐已经是王妃了,师出同门,所以我这点手段败在师姐身上,也不奇怪!”
在座众人皆惊,宁儿走近他:“谁是你师姐!我一直陪在爷爷身边,爷爷从未收过我,更未收过你,陛下是爷爷唯一的徒弟!”
齐轩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可是我的本事是跟师父学的呀!当初倒在坐化山上,天不收我,让我又醒了过来,我以为那样可怕的地方只有我一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你和师父,我看到了师父的能耐,我看到了你日日陪在师父身边,也看到了你一直想让师父收你为徒,可师父就是不收,但是还是把他的本领倾囊相授。我知道我即便是出现也会被你们赶走,更别说拜师了,所以我每日都跟在你们身边,师父教你的,都等同于教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用学到的本领,治好自己的病。”
宁儿说不出话,原来那么久,居然有一个人日日在自己身边,都没人察觉。
“后来你来了,”
齐轩看向惜文,“你那样明媚却又恭谨守礼,那样高贵却又有情有义,我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可惜你只待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你走后我就再也没有练过功,我现师父教师姐的所有东西我都听不进去了。直到师父临死之前,他背着师姐找到了我,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他告诉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让我不要做他想,让我好好钻研医术,即便不能治好病也可以强身健体。他说他死后,师姐会去找你,让我就留在坐化山钻研,我答应了!”
“可你并没有做到!”
惜文看着他。
“开始我是做到了的,师姐去军营找你了,我第一次进了师父的小屋,师父有那么多书,那段时间我仔细翻看每一本。”
齐轩微笑着,好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宁儿想到了齐轩给周苒下蛊,想到了他的白子病,脱口而出:“你不会是看到了书上写着,用孕妇的心头血为药引可以治疗白子病吧?”
齐轩的脸上鲜见有了表情变化:“你也看过?是有一本书上记载,先古时有人用孕妇的心头血为药引,治好了白子病。明明有治疗我病的办法,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宁儿恨得牙根痒痒:“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爷爷根本不知道那本书的存在,那本书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写的话本,编了一个神医治病救人的故事来解闷的!我想拿给爷爷看,可是那段时间爷爷忙着教陛下,没有时间,我就偷偷放在了爷爷的书架上,想让爷爷现的时候可以看看!那都是我编的呀!”
宁儿气的直跺脚。
“编的……”
齐轩呆住了。
惜文抓到了重点:“也就是说你帮顾子年给周苒下蛊,是因为周苒怀孕。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就是为了让周苒虚弱,然后取她的心头血?”
齐轩回过神来:“她和你关系匪浅,如果能见到你,那取她心头血也没有那么重要;如果见不到你,取了也对我有利。怎么样都不吃亏的事,我自然就做了!”
惜文还没说话,宁儿那边还没消气:“我看你不是有病,你就是个傻子!我随手编的故事,居然被你执行了,明明是你害人,怎么造谣的源头就成了我了!你是不是还要说是我写了这样的故事,你才去害周苒的!这以后我还怎么见周苒,我只是无聊写故事而已啊!你去听说书也会当真吗?神仙能飞,你是不是也要尝试跳一下崖?你这个脑子为什么要学医!”
宁儿越说越气,被宇凡赶紧拉着坐下来递上了一杯茶让她消气。
惜文看着宁儿安静下来,又看了一眼一直没法说话的顾子年:“听到了吧!他是为了取周苒的心头血给自己治病,你以为是你雇了他?你们俩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呜呜!”
顾子年说不出话,他想说齐轩明明是为了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