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知秋推开关嬷嬷,和三道一起向府内走去,关嬷嬷捂着脸,看了门子一眼,紧紧地跟在二人后面。
顾府后院在三道看来颇为冷清,周苒的房门紧闭,门口只有一个婢女模样的人正在修剪花枝,其他的再无旁人。看到三道和知秋,婢女赶紧站直了身子,却愣愣地没有开口。
知秋问道:“你家夫人呢?”
“在屋内休息!你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知秋走到屋门口,推门便进。只见屋内并无一盏灯,每个窗子都关着,并且都钉着厚厚的窗帘,只靠着开门透进来的这一点光线,影影绰绰看到周苒在床上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挺得高高的。
知秋和三道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冲到周苒床前,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双目紧闭,赶紧拉出她的手腕,搭上了脉。
三道则进到屋内,把每一个窗户上的厚窗帘都扯下来。关嬷嬷一个眼神示意那个婢女去阻拦,婢女还没进屋,就被三道一个眼神瞪回来了。关嬷嬷的眼神能让她的汗毛都竖起来,好像下一刻关嬷嬷就会冲过来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可是这位爷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气,好像马上会没命一样。
扯完窗帘,又将窗户都打开通风,看着知秋在专心号脉,三道没有走近,只是如守护神般站在知秋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片刻之后,知秋撤手,皱着眉头看了三道一眼。
三道凑上前去:“怎么样?”
知秋不回答,站起身走到门口:“给你们老爷回一声,夫人今日本主先接走了,让他得空来郡主府接夫人!”
三道刚要回身去抱周苒,关嬷嬷赶紧上前拉住三道:“郡马爷等等,这样带走夫人,老爷回来我们不好交代的呀!”
三道嫌弃地甩开手:“郡主府就是苒儿的娘家,怎么?你们那个顾编撰规定,成亲后不能回娘家吗?”
“郡马爷息怒,”
关嬷嬷陪着笑,“只是夫人身体不好,出门恐怕病情加重,我们老爷会心疼的。”
“人躺在屋里昏迷不醒,身边没有大夫,连个近身伺候的人都没有,这叫心疼?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顾大人了!”
三道怒目。
“夫人不是昏迷不醒,只是在休息。”
关嬷嬷往府门口看了一眼,“是大夫让夫人多休息,才能养好身体的!”
“我们这么大声说话,她都没醒,你说她是在休息?”
三道回身进屋就要去抱周苒离开。
正在这时,顾子年的声音由外至内传进来:“不知郡主和郡马爷莅临寒舍,下官回来迟了,还望见谅!”
说着,顾子年一身官服,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对方满脸笑意,但在知秋和三道眼里,这个已经完全不像是当初那个和他们一起从康城一路游山玩水回来的顾子年了。三道冷冷地看着顾子年:“顾大人,解释一下吧!”
顾子年一脸无知的样子:“解释什么啊?”
“你难道不是听说我们硬闯你的府邸,还打了你的人,才匆匆赶回来的吗?”
知秋同样冷言。
顾子年赶紧否认:“不是啊!”
说完回身问关嬷嬷,“你挨打了?”
关嬷嬷仿佛有人撑腰了一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