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登基有一段时间了,朝臣们也渐渐习惯了女帝的存在,毕竟在天朝史上,惜文也不是第一个女帝了。前一段摸不清惜文脾气、还小心翼翼的言官们,如今万事安定,也开始操心自己的“正事”
——干涉君主的生活了。
“启奏陛下,容臣斗胆一问,不知陛下对后宫有何打算?”
看着惜文和文武官员们商讨定各地民情和边疆事务之后,都察院谏官赵弥开口了。
“什么后宫?”
惜文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为江山计,您是否要册封男后?”
赵弥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周起差点上前开口怼人,被卓宇凡拽住。如今,这群人们,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恃宠而骄,仗着女帝无所顾忌。周起虽说是被按住了没说话,赵弥依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股杀气,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惜文拉下脸:“朕暂时无此打算!”
卓敬远毕竟是两朝元老,此时开口倒没什么:“赵大人是何意思啊?若是陛下说有此打算,恐怕你又要说天朝从未有过男后,不合礼制了吧!”
赵弥面对老臣,也无法说的太难听,不然不合礼制的就是自己了:“陛下明鉴,臣没有这个意思,天朝历史上虽无男后,但是并不代表之后不可以有!臣只是问一下陛下对此事有何打算!”
“朕没什么打算,此事再议吧!”
惜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既然陛下对此没有什么打算,臣还有另一件喜事想征求陛下同意!”
赵弥果然有后话。
“有何喜事?”
惜文心里清楚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臣有一远房侄女,刚过十七,听说过周将军的事迹,对周起将军倾慕已久,臣不忍见侄女日日思念,特来请旨赐婚!”
赵弥说着,斜眼看着周起,又往旁边挪了一步。
周起忍不住了:“你有问过我吗?”
赵弥没敢看周起,他知道周起不敢在朝堂上对他动手,但是好像也不太确定:“陛下在此,臣请旨赐婚,只要陛下答允即可。周将军向来忠君爱国,对陛下言听计从,想必也不会忤逆陛下!”
“你!”
周起朝腰间摸去,摸了个空,上朝是不允许带武器的。
惜文算是看明白了,赵弥先问自己是否要封男后,不封就要让周起娶亲。历来谏官向来是和帝王过不去的,偏偏又不能杀,才惯得他们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管。“成亲毕竟是大事,须得两厢情愿才好,所以朕觉得还是以周将军的意思为主吧!朕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陛下,”
赵弥不依不饶,“周将军为国拼命,如今朝堂内外皆是安定,四海升平,陛下赐婚也能代表对功臣的奖赏,否则恐人议论起来,还以为陛下不体恤功臣呢!”
卓宇凡依然死死按住周起:“赵大人,陛下已经说了以周将军的意思为主,您这样是要抗旨吗?”
“臣不敢,只是陛下如今当朝,又不肯立男后。周将军并无妻室,整日在御书房出来进去的,臣恐外界有闲言碎语污了陛下清誉!臣这是在为陛下着想啊!”
赵弥行礼。
惜文眯起眼睛,她就知道赵弥是这个原因:“究竟是外界有闲言碎语,还是你赵弥整日无事胡思乱想?究竟是你那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侄女倾慕周将军,还是你唯恐朕太过宠信周将军导致你地位不保?”
赵弥没想到惜文能当场说得这么直白,也明白了惜文和先帝不一样的地方,这位女帝看得太明白,也太敢说,而且不分场合:“臣冤枉!”
“你想清楚再回答,”
惜文站起身逼近赵弥,“但凡有一句话不实,那就是欺君!欺君之罪,即便是言官,也可杀!”
赵弥豁出去了:“自古言官进言皆为江山社稷,臣死不足惜,只怕陛下千古英名不保!”
越说越严重了,眼看惜文要摔东西,卓敬远生怕闹得收不了场,赶紧开口:“陛下息怒,赵大人你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