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士辛知道早已无转圜余地,倒是冷静了,他只求死。他觉得,在宫里,天帝总不会让滚滚和冰山咬死他吧!“你是天帝,你后宫那么多人,你何曾真心对待过一个人?喜欢了就临幸一下,有新人了可以几年不见羽儿一次,她也是人,你不对她好,自然会有人对她好!”
天帝怒极,将手边的折子、纸镇等物件一样一样向安士辛砸去:“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纲纪!你活着何用!”
“父皇别生气,”
惜文上前几步抚着天帝的胸口,“他如今就是俎上鱼,一切的决定权还不都在您手里!”
天帝缓了一下,轻轻拍拍惜文的手,心中对女儿又多了几分疼爱。他看向安士辛,突然笑了出来,这个笑让安士辛觉得凉彻骨髓:“安士辛,功败垂成,你想死是吧?朕偏不让你死!”
翟衍和惜文等人都竖起了耳朵,之前惜文让留下安士辛一条命,就是想等回来之后天帝处置。翟衍说死和死是不一样的,惜文也想看看,她处理的死,和七哥处理的死,包括天帝处理的死,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来人,”
天帝唤人,刘兴安赶紧上前尊听圣旨,“鸿胪寺主事安士辛,叛国谋反,刺杀储君,判宫刑!”
刘兴安不说话,以他对天帝的了解,不可能这么简单。
果然,天帝继续说:“宫刑之后,吩咐人给他灌下牵机毒,朕记得,牵机毒是折磨两个时辰之后死是吧?”
天帝看向知秋。
知秋赶紧回话:“回陛下,是被折磨四个时辰!”
“好,”
天帝继续说,“那就三个时辰后给他解毒,解毒后两个时辰再给他灌牵机毒,如此类推,绝不能让他死了!知秋,能做到吗?”
一阵阵寒意袭来,知秋闭着眼睛点头:“回陛下,能做到!”
惜文打了个寒战,她看了周起一眼。当初在周府,周起给周梅良下的就是牵机毒,后来被惜文救回来了,牵机毒相当折磨人,更何况是折磨后解毒,解毒后再下毒。
惜文看着天帝,果然天帝还没说完:“如此反复一年,一年之后,等他身体和意识完全恢复之后,五马分尸!期间他要是死了,负责此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天帝终于说完了,几句话让人感觉好像过了几天那么久。刘兴安应声遵旨,赶紧喊人把安士辛拉了出去,安士辛也听出来自己要经历什么了,一声声惨骂还回荡在空中。
翟衍心中感叹,自己觉得让滚滚冰山咬死他们,已经是自己能想到最狠毒的方式了,父皇到底是比自己更狠。
天帝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攥紧着龙椅,犹嫌不足:“翟业,褫夺藩王封号,贬为庶民……”
话没说完,天帝蹙眉喷出了一口血,随即仰面倒在了龙椅上。
众人吓一跳,惜文和翟衍当即扑了过去,这一情形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天帝突然重病,宫里所有人都慌了,知秋没能回府,情理之中地留在宫里和众太医们一起为天帝看病。
帝后匆匆赶来,看着榻上人事不省的天帝,心中深感悲凉。虽然她知道生而为人,早晚都有这一天,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本来以为可以和夫君再度过至少几年。
“怎么样了?”
帝后问太医们。
知秋小心翼翼起身回话:“回娘娘,陛下怒火攻心,臣女和太医都怀疑陛下是颅内出血导致的脑中风……”
知秋没敢说得太详细,“臣女会和太医们尽力救治的!”
帝后抹掉眼角的泪,看着紧张的太医们和内宫里来来往往的宫婢和内侍,帝后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内侍冲进来:“帝后娘娘,各宫嫔妃们得知天帝病重,都在宫外求见,说请帝后娘娘安排她们轮流侍疾。”
帝后皱着眉头:“侍什么疾?她们会治病吗?一着急起来就知道哭!告诉她们,都回各宫去吧,安守本分就算帮了大忙了,有需要她们,本宫自会叫人去传召!”
“是!”
内侍知道最近主子们心情都不会好,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帝后看看紧张地盯着太医的惜文和翟衍:“刘兴安!”
刘兴安赶紧过来:“娘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