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过奖了,七皇子说还不错!”
周起不明白惜文问这个干嘛。
“咱们今天上山的时候我观察过,神女祠的那座山不是太高,山那边就是城外了。峭壁虽陡峭,一般人上不去,但是对于会轻功的人来说应该不是太难。”
惜文看着众人说,“咱们下午就出城,给纪良传口讯说感谢款待,我们还有事就回朝了。天黑之后我们掉头回来,从城外峭壁直接上神女祠。”
知秋傻了:“我……不会轻功!”
“在场的除了你大家都会,我们五个人还带不了你一个人吗?”
惜文抬下巴问三道:“你的轻功,能带她吗?”
三道百分百肯定地点点头:“能!”
“那就行!”
惜文挥挥手,“都去收拾吧,咱们照计划行事!”
当天下午,惜文他们按照计划出了城,在城外虚晃一枪。天黑透了之后,几人掉头来到了神女祠所在的山脚下。在大家的协助下,知秋和大家一起,好不容易爬上了峭壁,来到了神女祠门口。
夜晚的神女祠,全然没有白天那般优美的景色。漆黑的天空中,微弱的月光映照下,大殿和院墙都变成了深褐色。院子中原本苍劲的古树,在黑夜里高高地笼罩在众人头顶,也显得特别压抑和阴森。
三道和宇凡用火折子点着火把,分给大家人手一个拿着。跳动的火苗,让古树投在院墙上的影子也舞动着,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正龇牙咧嘴地向着几个人扑来。
走进正殿,宁儿随即回身关上了殿门。众人抬头看着高高地坐在佛龛上的雕像,惜文回头吩咐:“知秋,你上去仔细查看一下!”
三道扶着知秋登上了佛龛,两人近距离观察着雕像。
惜文死盯着雕像的脸看:“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做的?”
宁儿凑近惜文:“九姐姐,也许是我见识浅薄,我确实没有见过神像是闭着眼睛的,你见过吗?”
惜文摇摇头,又回头看着周起和宇凡:“我确实没见过神像闭眼,你们见过吗?”
周起和宇凡比赛似的摇头。
惜文抬头继续端详,那神像的雕工栩栩如生到仿佛下一秒信冬就睁开眼,烂漫地笑出来。
正看着,只听知秋一声惨叫,从神龛上重重地摔了下来,连带着三道也一起跌了下来。惜文赶紧过去:“知秋,怎么了?”
知秋不说话,“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三道在旁边也已然泪目。
惜文预感不好,她抓着知秋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知秋泣不成声,指着佛龛上的神像:“那不是雕像……那就是信冬的尸体……她已经……走了两月有余了……”
听到这话,惜文和宇凡同步上了佛龛。惜文抬手轻轻触碰信冬的脸颊,肌肉僵硬,但那皮肤就是真人的皮肤。看着信冬,想着她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英姿,和未卜先知覆手掌控未知的智慧,如今却悄无声息地成了这个样子,心痛到无以复加。惜文用佛龛上放的圣水将衣角打湿,擦去信冬脸上和嘴唇上的颜色,露出了一层泛着银白的乌青。惜文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水银!”
宇凡掀开信冬华丽的袖口,露出一双同样乌青、僵硬的小手,颤抖着声音唤着:“四姐!我们来晚了!”
惜文心痛到上不来气,她想哭,但心里更多的是恨!南国如此作为,简直灭人伦、丧天理。不灭南国,她枉为人姐,枉为天朝公主!惜文站起身,压着心中的悲痛:“走,咱们带天璟郡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