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想救人,可是知秋搭上脉,却摇了摇头。
周胜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用尽全力攥着惜文的衣角:“我想……在你身边护着你……与迷药无关!你本身……就是迷药!”
“你是个傻子吗?”
惜文骂着,却不由得流了眼泪。
“人人叫我少爷,唯你……唤我……公子……”
众人久久无话,一声“公子”
就让他以命相护,惜文是理解的。就像当初卓宇凡一声“文姐”
,便让听惯了“公主”
的惜文决定永远护着这个弟弟。
周胜禹拉紧了惜文的衣角:“你不要查了……我爹……和崔大人都是……听吩咐而已……”
“听谁的吩咐?”
惜文紧张地盯着他的嘴。
“你真的……不能查了……”
周胜禹吃力地从怀里掏出那支一直随身携带的白玉茉莉簪子,放进惜文手中,“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周胜禹气已用尽,攥着惜文衣角的手也松了下来,毫无生机地垂着。
惜文闭上眼,为这个“纨绔子弟”
留下了一行泪。
等惜文缓过来睁开眼,知秋才问道:“现在怎么办?把他带回军营吗?”
惜文抹抹泪,将簪子带上髻:“不用了,在军营附近找个地方葬了吧!”
惜文一行人在军营郊外安葬了周胜禹,回到军营的时候,只见军营内安安静静,却整整齐齐,三三两两的营帐外面都摆放着士兵们的行囊,看起来颇有一种整装待的感觉。
进得将军营帐,只见翟衍坐着叹气,战夏蹲在信冬身边,而信冬一副哭了很久的样子。惜文带着大家进来:“七哥,这是怎么了?”
“回来了?”
翟衍这才抬起头,“不打仗了,明日咱们班师回朝!”
“要回去?打的不顺利吗?”
惜文问。
“顺利!顺利的很!”
翟衍看了信冬一眼,“要不是父皇圣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灭了南国!”
信冬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三道一眼。这一眼让三道想起了去康城之前,信冬也想跟着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三道有点懵,老是看我干啥!
惜文也看了信冬一眼,正好看见信冬在看三道,心里也含糊了:“那信冬哭什么?父皇圣旨上说什么了?”
翟衍将桌上的圣旨扔给惜文,显然他心里也是有一万个不满意。怕圣旨落地,卓宇凡赶紧上前几步,接住圣旨,交给了惜文。
惜文打开来看,圣旨上书:“奉天承运,天帝诏曰,朕感念征战将士辛苦,不忍损一兵一将,恰逢南国上表求和,愿以曾经三倍之数年年纳贡,并求娶卓信冬为国母,受南国上下朝拜。旨到之日,翟衍立即率大军班师回朝,即日起封卓信冬为天璟郡主,回朝之日,即随南国接亲队伍下嫁南国国主纪良为后,不得有误!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