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惜文赶紧拉她坐下,“可别声张,让周府人知道,我就被你害死了!”
周苒慌张点点头。
惜文拍拍周苒:“放轻松,就把我当姐姐好了,今天你在客栈见到的那几个人,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周苒捧着水杯,睁着亮亮的眼睛看着惜文:“那……姐姐,是不是以后我就不会被欺负了!”
“那当然,做姐姐的当然要护着妹妹啊!”
惜文给周苒的水杯里添了一点水,“你在周府就没有好朋友吗?”
周苒摇摇头:“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下人,周府管的也很严,下人之间要是敢多嘀咕两句,就会被处罚。”
“他们这是坏事做多了,怕下人联合起来造反吧!”
惜文冷笑一声,“你知道那些姑娘被送出去都会被送到落雪馆吧?”
周苒身上不由得一哆嗦:“知道!”
“那你知道她们都会经历什么吗?”
惜文问。
周苒摇摇头:“不知道,送去的人也都没有回来过,我们无处得知。但是那种地方,想来是不会好过的。”
惜文叹了一口气,看来周苒这里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你在府里都没有朋友,在府外估计更没有了吧!”
周苒犹豫了一下,低着头:“其实,府外应该算有一个朋友的!”
惜文眼前瞬间亮起来:“你在府外还有朋友?”
“是这样的!”
周苒跟惜文如实道来,“哥哥离开府的时候,是陪周少爷一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周少爷一人,少爷说自己拐了个弯去看卖艺的,看完就找不到人了,只好自己回来了。府里人都说是哥哥吃不了当下人的苦,逃走了。可是我知道哥哥一定不是故意逃走的,因为我还在这里。周府下人众多,少一个人他们根本不在意,也没有人去找。有一次陪夫人去进香,我半路溜走去找哥哥,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结果走到河边饿得站不稳,失足掉进了河里。救我的是一个跟哥哥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他找遍了家里,让我吃了顿饱饭,才把我送回了周府!”
惜文不解地插嘴:“你既然已经逃出去了,干嘛又回周府?”
“因为我自己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呀,要么饿死,要么被其他人抓走还是卖掉!那个男孩子家里条件也很不好,只有他和一个年迈的妈妈,开销全靠老母亲给别人做点针线活,家里也实在不能再多一张吃饭的嘴。”
“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有啊!”
周苒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周府后院有一个很小的排水渠,那里是个小洞,我们就通过这个小洞,时常有书信往来。很多次我被打骂的时候,还好有他安慰我。后来他跟我说,他打听到周府的女孩不会一直呆在府里,到了14岁就会被送去落雪馆学习才艺,然后给客人表演,供客人挑选。他还说自己妈妈年迈,也做不了针线活了,于是他就到了落雪馆打工,还跟琴师学习琴艺,后来做了一名乐师。他说等我14岁被送到落雪馆,他就可以想办法带我离开,我们俩带着他妈妈一起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了!”
周苒低着头,心中的幸福感溢于言表。
“乐师啊!有个妈妈……”
惜文心里隐隐约约地跟一个人对上了号,“现在还有联系吗?”
周苒略有些失落:“最近是突然断了联系,我想告诉他我快要被送出府了,可是他一直没有回信,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叫什么?”
惜文需要问清楚一些才行。
“顾子年!”
周苒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