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开了几样普通的解毒药放在药罐中熬制,趁人不注意用簪子扎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药罐中。她知道,自己百毒不侵的体质,血就是能解百毒的良药,此时救了周梅良的性命,她才能探知更多的真相。
果不其然,一碗药下去,周梅良的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嘴唇也慢慢由黑变红,周夫人喜不自禁,顾不上理惜文,只是趴在床边看着周梅良。
看着父亲无事,周胜禹也放心了,凑到惜文身边,小声说:“你真厉害!”
惜文莞尔一笑,周胜禹更加地心花怒放。他们没有看到,屋里所有人都在关心周梅良,只有崔大人,一直用怀疑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惜文。
大约一刻钟以后,周梅良已经可以坐起身了,他靠在周夫人身上:“九姑娘是吧?多谢相救!”
“举手之劳,周老爷不必客气!”
惜文行了一个礼,崔大人再次看着惜文行的礼仪,陷入了沉思。
这时,周府派人去请的大夫才姗姗来迟,周夫人示意大夫再去给周梅良把脉。大夫把过脉后显然很吃惊:“周老爷中的这是牵机毒,居然已经被解了,这是何方高人做的啊?”
周夫人指向惜文:“是她!”
“姑娘年纪轻轻有如此本事,老夫叹为观止啊!”
大夫赞叹。
周胜禹在一边问道:“你和九姑娘都说这是牵机毒,这牵机毒究竟是什么啊?”
大夫身上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毒药品类繁多,有鹤顶红、鸩酒等,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牵机”
,这种毒药的得名来自于中毒者最后的死状:头足相就如牵机状,大概意思就是死后人体严重变形,形状和绷起的织布机相似。所以叫牵机毒!老夫一辈子,只见过两人中牵机毒,无一人生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
在场的人不由得都汗毛竖起,看着他们的样子,惜文有点起了玩心,那就不如再讲个故事吓吓他们:“是啊,大夫说的没错。据野史中记载五代十国时,北齐文宣帝高洋在一次宴请大臣的时候,和群臣开玩笑说在酒宴的酒中下了剧毒的牵机之毒,结果当时的一位侍郎误以为这位残暴的皇帝真的想要毒杀群臣,竟然吓得肝胆俱裂,最终面色青,七窍流血而死,死前的表现居然还真有那么几分像是中了这种剧毒。而原本将信将疑的群臣在看到这位侍郎的死状之后,真的相信了高洋所说的下毒之事,纷纷跑到茅厕喝粪水催吐解毒。而高洋则搂着自己的宠妃在一旁看着群臣吃粪,笑得前仰后合。”
惜文边说边乐,直到大家吓得脸色越来越白,吓得周梅良险些又昏过去,周胜禹看不下去了用肩膀撞了一下惜文,惜文才收住了笑声。
“好啦!老爷刚刚好一些,问这些做什么!”
周夫人白了儿子一眼,“九姑娘,我们老爷这身体还指望姑娘好好调理,不知道能不能请姑娘做我府的医师,月例好说,姑娘开价便是!”
“好啊!”
周胜禹差点蹦起来。
惜文摆摆手:“谢谢周夫人,我一介江湖中人,走南闯北惯了,不适合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那我们老爷这身子怎么办呢?刚刚解毒,总要调养的!”
周夫人说。
周胜禹拉着惜文:“你已经救了我爹了,就再帮帮忙吧!”
惜文正好借坡下驴:“那我就在周府留几日,等周老爷身体恢复,我就走!”
“好!”
周胜禹开心得很,“周苒还在等你,我让她陪你一起回客栈拿行李,我也跟你去!”
周胜禹生怕惜文一去不回!
“不必了,”
惜文是要带周苒回一趟客栈,但不能让周胜禹跟去,“让周苒跟我回去就是,你照顾好你爹吧!我很快就回来!”
“那我给你找辆车!”
周胜禹貌似让惜文住进来,更胜于给周梅良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