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看着军营门口,“七哥和参将校尉们也走了,知秋、三道和战夏他们也刚走!”
“好!”
宇凡已经换下铠甲,一身常服从营帐里走出来,“文姐那我走了啊!”
“去吧!注意安全!”
惜文目送宇凡从营帐后面牵出马,一骑绝尘出了军营。
眠春和信冬在鸽笼旁边,信冬写字条,眠春负责放鸽子。一口气写了十几张,信冬起身说:“大姐,没纸了,我去再拿一点!”
说罢转身进了军帐,在军帐的小格子窗户边,默默地看着眠春。
果然,眠春看看四下无人,从袖管中拿出一张纸条,俯身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放进鸽子脚上的竹筒中,将鸽子朝另一个方向放去。
信冬拿着一叠纸准备出军帐,从另一个窗户看到惜文朝这边走来。信冬走到那个窗户边,惜文也看到了军帐里的信冬,两人对视一眼,信冬轻微点了点头。惜文不再往前走,转身离开。
晚上,翟衍在军帐内设宴,今日参与的将士们都在。大多数人并不明白,什么事都没有生,援军和粮草也没有接到,为什么要宴请大家?翟衍并不单刀直入,只是在酒过三巡后,才面带笑意,缓缓叫了知秋:“知秋啊,你看看你还说今日大营留守人少,害怕敌军来偷袭。多虑了不是?今天不是平安无事么?”
“将军英明,”
信冬站起身,“能预测到今日敌军定不会来!可是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差一点我们就沦陷了!”
“此话怎讲?”
翟衍抬眼皮瞄了一眼眠春。
信冬也看了一眼眠春:“回将军,之前被敌营算计,我们有理由相信是我军出了叛徒。今日我大姐在往坐化山方向放鸽子的时候,有一只鸽子是往敌营方向飞去的!”
眠春一惊:“四妹,你!”
看到翟衍的眼神,眠春慌忙跪下:“将军明鉴,我没有!鸽子往哪个方向飞,岂是我能控制的,有一只飞错了方向也不足为奇!”
信冬满目痛心地看着眠春:“大姐,军营信鸽训练有素,怎会不按照放的方向去飞呢?”
眠春的眼神里仇恨渐显:“如果我向敌营通风报信,今日大营怎么会安然无恙,早就有敌军来袭了才是!”
“那是因为我拦截了你的鸽子!”
卓宇凡人未到,声先临。军帐门帘掀开,卓宇凡手提着一只被箭贯穿身体的鸽子走了进来。
“呈上来!”
翟衍吩咐人将鸽子交到自己手中,从鸽子脚上的竹筒中抽出一张字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今日空营,可袭!”
翟衍将字条扔在眠春面前:“你打小书法便远我们所有人,父皇常常要姑母把你的字拿来让我们学习,你的字迹我们太熟悉了!”
眠春跪在地上,一时无话。她眼带血丝,瞪着信冬和宇凡:“为什么?”
卓宇凡依然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姐:“大姐,这正是我想问的话,究竟是为什么?”
眠春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这就是我的弟弟妹妹!”
惜文坐不住了:“是啊!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你通风报信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是弟弟妹妹?你告诉他们想抓公主先抓宇凡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是你弟弟?若是宇凡有个三长两短,你回家如何跟你爹娘交代?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背弃亲人和天朝?”
眠春不再跪着,歪身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只是手轻轻滑过肚子。
这个小动作被信冬捕捉到,她看着知秋:“三姐!”
知秋立刻明白了,不管眠春怎么挣扎,不由分说上去握住了眠春的手腕,搭上了脉。眠春挣扎了几下,也就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