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文没有犹豫:“我一定要去!”
翟衍点点头:“好,明天我去跟父皇说。”
“我还有一个要求!”
惜文站起身,很郑重地说。
“你说!”
三个哥哥都觉得自己有事瞒着,亏欠惜文,大少爷的事情木已成舟,此时惜文提什么要求,他们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
惜文看向小少爷休息的偏殿,说道:“我要带卓家五个兄弟姐妹一起!”
翟枫略一皱眉:“惜文,这毕竟是战场,不是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郊游!”
“三哥,”
翟衍接过翟枫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惜文一个女孩在军营也不方便,身边带几个亲信随行是有必要的。而且卓家那几个孩子,个个都有能耐在身上。小少爷虽说年纪不大,但是咱们在宇凡这个年纪的时候,没有上战场也都进了军营了。我去跟父皇说,父皇会同意的!”
“那行吧!这个事儿你们看着办吧!”
翟枫也不想管了,“只是有一条,老七,不管在什么时候,惜文最重要!”
翟衍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翟景看着偏殿,无奈地笑了:“可怜的卓少爷啊,他哪里知道睡了一觉,就要上战场了!”
张灯结彩的王仁甫府邸,虽说是没有皇亲来,王大人的好友同僚们,似乎还显得更自在一些。王浩卿满心欢喜,天帝“不许休妻和纳妾”
的圣旨,对他来说如同贺礼一般。
婚礼仪式上,王浩卿见到了盖着红盖头的丫头,身着红色绣着金色凤凰的霞袍,身后拖着三米的衣摆,手执红色绣球的软纱带,步履轻盈大方,向他款款走来。他心中欢喜,低声在丫头耳边说了一句:“辛苦啦!”
丫头并无回应。王浩卿心中有些奇怪,可能是害羞吧!可是这样一个特例独行的人,为什么今天站在自己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呢?包括走路的姿势,他的丫头何时迈过如此风情万种的步子?王浩卿顾不上细想,三跪九叩的繁琐礼节已经开始。
仪式结束,新娘子被送回洞房,浩卿在席上匆匆跟各位大人敬完酒,念着丫头在婚房盖头还未掀开,便赶忙回到了房间。卓府的战夏和知秋担忧地看着王浩卿离去的背影,不知道等下会生什么。
婚房内,丫头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连盖头都还是刚才的样子,丝毫未动过。
王浩卿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
杨媛媛在盖头下面闭紧双眼,手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么紧张吗?我第一次见你有这种小女儿的姿态。饿坏了吧,我给你盖头掀开,你好赶快吃点东西!”
王浩卿上前两步,伸手去掀杨媛媛的盖头。
杨媛媛本能地躲了一下。
王浩卿只当她紧张,也没有硬来,只是轻轻坐在她身边,拉过她的手,刚想说点什么,却现握在自己手里的那双手,好几处关节的地方隐隐都有些茧子。作为宫婢手上有茧子是很正常的,可是他拉过丫头的手,那双手柔弱无骨。当时他很奇怪,还问丫头:为什么一个宫婢的手,像是没干过活的样子?丫头给他的回复是,自己一直在公主近身伺候,并未曾干过什么粗活。可这双手……
从回忆中走出,王浩卿轻轻把那双手放回原处,起身站在新娘子面前,仔细端详。想起刚才她走路的姿势,王浩卿再也忍不住了,他急于证实自己的猜测。收起温柔的他,伸手扯下了杨媛媛的盖头。
杨媛媛的脸一览无余地出现在王浩卿面前,一切对未来美好的期待在那一瞬间全部破碎。王浩卿连连后退,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你是谁?”
杨媛媛扑通一声跪下,低声说:“回少爷,我是凤阳殿宫婢,名叫丫头。”
“你不是!我的丫头在哪里?”
杨媛媛闭着眼睛埋下头:“我真的是凤阳殿的宫婢,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