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如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反而让苏北北觉得他才是那个感觉轻松的人。
她强迫自己平复情绪,缓了一会儿说:“收到离婚协议书你应该更轻松,毕竟你才是最需要的。”
话落,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听到他不再应声,苏北北主动道:“顾溥程,我们结婚不过三月不足,倒也好聚好散,别把彼此弄得太狼狈。”
那边随后道:“沉默这么久,这就是你想说的?”
“是。”
话音刚落,那边便无情的掐断了通话。
秋风四起,苏北北站在大街上,忽然觉得浑身冷。她的心好像被万箭戳穿,没有一处完整。他表现得那么稀松平常,连一丁点儿质问怪罪的意思都不没有,可见是有多迫不及待她的离婚。她抱住身体,蹲在街上,蜷缩成一团,如同被秋天凉风灼伤的枯叶。
古老的城堡。
顾溥程站在露台,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
一团怒火堆积在心中,短短几天,风云骤变,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推搡着他们。
他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手机响起,他划开屏幕开了免提。
“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以为你打算放弃。”
顾溥程冷笑一声说:“放弃?引进窝里的猎物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那边笑了笑,说:“之前问你的问题考虑好了没有,苏北北……留还是不留?”
顾溥程深深吸了口烟,说:“现在不需要考虑她了。”
“哦?”
那边停顿了一下,笑道:“断得这么干脆?”
他目视着远方,顾溥贤和苏茜从不远处走过来,两人相伴而行,看上去十分相衬,倒有点“夫妻同心”
的意味了。
“苏韵文的手伸得太快了,我担心一可能一下子控制不住商会的舆论。”
听到那边的提醒,顾溥程不以为意地笑了声:“你当顾溥贤这段时间很闲?”
“对了,沈朝昱的母亲快出狱了。”
顾溥程闻言,脸上表情波澜不惊,说:“把信号投递给他,倒是你……最近会不会玩得太过了?”
“你说阿甘?”
那边冷笑一声:“随处乞怜的狗,不见得很忠心,我也没料到对方会下杀手。”
“他背后的人还是没有线索?”
那边叹息一阵,说:“我会加快排查的度。”
顾溥程吐了口烟圈,淡笑道:“世界上,竟还会有你搞不定的东西。”
“你太抬举我了,如果可以,我还是宁愿在某个小地方做一个无名的律师。”
话筒里传来女人的轻笑:“如果我妹妹还在,一定会让她看着顾溥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