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一饮,玻璃杯出清脆的响声,似乎达成了一种协议。
顾溥程曾经试过很多种脱离顾家的方法,但都已失败告终。顾氏的血脉将他紧紧地禁锢在黑暗的一角,等待着那个人的归来。
一晃十二年,他所占的这个位置,终于要物归原主了。
苦闷一笑,他拿起酒杯一口饮尽,看得沈朝昱有些瞠目结舌。
“我记得你好像……不酗酒。”
“我有吗?”
沈朝昱说:“可能是你平日太克制了,我有点不习惯。”
顾溥程闻言,笑了笑:“自从遇上她,无论什么东西都好像一点一点被瓦解。”
说到这里,沈朝昱忽然想起一件事,提起道:“在冲绳的时候,苏北北见到了一个人。”
顾溥程侧眸问:“谁?”
“她父亲。”
握着杯子的手一顿,顾溥程皱眉:“我记得你说他死了。”
沈朝昱吐了口气,摇头道:“我确实以为死了。”
他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沉声道:“可我最近查了一下,有可能是金蝉脱壳,并且当初他还获得巨额保单。”
“你知道的,他是北北的噩梦,当初传闻他死了,她却哭了很久。”
沉默片刻,顾溥程缓缓道:“血浓于水,到底是亲情。”
“我怕她崩溃。”
沈朝昱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她当初差点做傻事。”
顾溥程起身往门口走:“那种人不值得我们脏手,我会让人去查。”
“不是的。”
沈朝昱打断他,将声音压倒最低。“我之所以跟你提起,是因为……我查到他的一些信息,可能跟顾家有关。”
话落,顾溥程的眼眸里暴风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