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石头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我最近探查王家,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最近有一些小动作。”
石头继续道,眉头紧皱成一个“川”
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天的事。
他看向李长生,眼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担忧。
“我怀疑,他们可能针对师傅。”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为什么这么想?”
石头摇了摇头。
“说不清,就是直觉。”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师傅当年得罪了不少人,王家虽然不是直接的仇人,但肯定脱不了干系。那个统领死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余家的事,王家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们就是一伙的,只是藏得深,没被现而已。”
李长生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
石头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芒像是被点燃的火焰,驱散了他脸上所有的阴霾,让他整个人都焕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
“嗯!”
李长生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工厂区的烟囱还在喷吐着浓烟,蒸汽机车的汽笛声远远传来,低沉而悠长,如同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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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消息传遍了整个离京城。
七公主出使西方。
这个消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轩然大波。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这是皇帝对上次刺杀的强硬回应,要让西方人知道大离不是好欺负的;有人说这是大离向西方展示国威的好机会,让那些蛮夷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也有人说——这是把七公主当成了弃子,派她去送死,反正她是个不得宠的公主,死了也没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皇帝的决断。在皇权面前,所有的议论都只能是私下的窃窃私语,一旦见光,就是杀头的大罪。
神威府里,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队员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议论几句。有人说七公主命苦,摊上这么个差事;有人说这是好事,说不定能立功回来,从此飞黄腾达;还有人说,谁去谁倒霉,西方那地方,蛮夷之地,去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来。
石头听到这些话,只是沉默,什么都不说。
随行护卫人员的名单很快就下来了。
李长生和石头,都被选入了其中。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敢说不。在神威府,上面的命令就是一切,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理由。名单贴出来的那一刻,有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猜测,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石头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来到李长生的屋子。
门开着,李长生坐在窗边,正在看一卷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石头站在门口,月光从背后照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他开口时,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师弟,这一路上,多照应。”
李长生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