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七公主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你根本没出全力。你在放水。你故意让他看起来很强,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让他有机会拖住你们,好让那三个年轻人逃走。”
石室里一片死寂。
老者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不愧是七公主。”
他沙哑着声音道,“皇帝那么多儿女,偏偏把你派出来,果然是有道理的。”
七公主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为什么?”
老者的笑容慢慢收敛。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勾结西夷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七公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父皇待你不薄。你在神威府当统领十几年,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什么没有?为什么要背叛?”
老者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太久终于爆的恨意。
“待我不薄?”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刀石上摩擦。
“待我不薄?”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尖锐而疯狂,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左臂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七公主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笑了很久,老者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七公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我一家上下五十三口,”
他一字一句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死在你们皇室的屠刀下,也是待我不薄?”
七公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怎么?不记得了?”
老者狞笑着向前走了一步,“余家,余家庄,二十三年前,满门抄斩。老老小小五十三口,上至八十岁的老母,下至刚满月的婴孩,一个不留。你们皇室的刀,可真是锋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