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麒麟儿,果然名不虚传!”
一些与王家交好或有意攀附之人,纷纷低声赞叹,看向王腾蛟的眼神充满敬畏。
王腾蛟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微微抬头,望向柳白猿一方应该入场的通道方向,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禁苑:
“柳白猿,时辰将至,莫非是怕了?不敢来了?若是现在跪地求饶,自废武功,看在清荷的份上,本公子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让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离京。”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便从通道内传来:
“王腾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聒噪。”
声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如一道笔直的剑光,倏然出现在擂台边缘,正是柳白猿!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白的青衫,头简单束起,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大战前的淡然。与王腾蛟的华丽张扬相比,他显得朴素至极,但当他站定之时,一股同样锋锐无匹、却又带着苍茫星辉之意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与王腾蛟的阴冷水汽分庭抗礼,竟丝毫不落下风!
“嘶——!”
“好凌厉的剑意!果然凝聚了法相!”
“这剑意……竟然隐隐克制王腾蛟的阴寒之气?”
“看来今日之战,真有悬念了!”
观礼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许多原本不看好柳白猿的人,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色。
王腾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更浓的阴鸷所取代。他没想到,柳白猿不仅真的凝聚了法相,而且这法相的气息,竟如此纯粹凌厉,隐隐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但他城府极深,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嗤笑一声:“倒是有点样子了。不过,你以为凭借这仓促而成的剑相,就能与我抗衡?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法相之威!”
柳白猿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缓步走到擂台另一侧,与王腾蛟遥遥相对。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调整最后的状态,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与平静,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观礼台角落的特定区域,莲姨带着红药、石头、叶轩、李长生等人,也已落座。红药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父亲。石头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莲姨面色凝重,手心里全是汗。叶轩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专注。李长生则默默观察着台上两人的状态,以及那笼罩擂台的阵法符文,心中急分析着各种可能。
一位身着绯红官袍、面无表情的礼部官员走上擂台中央的高台,展开一卷明黄绢帛,朗声宣读止戈台规则与生死状内容。声音通过特殊装置放大,传遍全场。
“……既上止戈台,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不得追究,亲属门人亦不得报复……双方可尽展所能,直至一方认输、无力再战或身亡……”
宣读完毕,官员看向两人:“王腾蛟,柳白猿,对此规则,可有异议?”
“无异议。”
王腾蛟淡淡道。
“无异议。”
柳白猿声音平静。
“既如此,请双方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