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美笑了笑,伸手示意:
“周探长,你不妨先打开来看一看。”
一旁的李东拉开拉链,红红绿绿的崭港币杂乱的堆放在包里。
冯春美好似胸有成竹,慢条斯理的说道:
“包里有十五万港币,是我们同乡会给周sir的见面礼,恭喜你升职探长。”
周升没有说话,从中拿过一沓十元港币。
刷的一声,用手指摩擦着港币,又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表情夸张:
“哇,有腥味!”
这话一出,冯春美笑容凝固在脸上。
包间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周升却是忽然笑出了声:“用不着这么严肃吧,开个玩笑而已嘛。”
他把钱扔进行李包,把包往冯春美面前推过去,嘴里说道:
“钱嘛,没人不喜欢。但有句老话讲的好,所谓无功不受禄。你冯春美一下子送我这么多钱,我拿的也心不安啊,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冯春美骤然伸手,手掌啪的一声,搭在周升的手腕上。
周升手腕用劲,想把包推过去,可冯春美的手掌好似铁钳一般,他丝毫撼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春美把包推向他面前。
“冯春美,你太放肆了,你想干什么?”
李东口中大喝,忽的拔出腰间的喷子,枪口上抬指向对面的冯春美。
冯春美没有说话,松开手,目光一转,眼神阴冷移到阿东的脸上,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东哥,把枪收起来。”
周升伸手把枪口往下压。
阿东看了周升一眼,见其点头,这才不甘的把枪收起来。
“真是好功夫。”
周升看了一眼手腕上殷红的手指印,赞叹了一声,不在意的揉了揉手腕。
随即说道:
“你们同乡会占着城寨这个三不管带,做个土皇帝逍遥自在,何必要处心积虑的跑到外面和其他社团抢饭吃呢。”
冯春美从袖口掏出一张绣花的白色手帕,捂嘴轻笑:
“周sir说的哪里话,有谁会嫌钱多呢。这城寨巴掌大个方,里面尽是些饭都吃不饱的苦哈哈。
说的好听叫城寨,实际上就是个贫民窟而已,再怎样也炸不出三两油,哪里比得上这外面挣钱。
周sir,你说是这个理吧?”
周升点点头,也懒得藏着掖着,挑明道:
“界限街附近几条街的偏门生意早就分配好了的,我这升职的钱也是他们分摊的。你们同乡会一来就想直接进场,那我们差馆还怎么做事?”
冯春美好似早有准备,他接过话说道:
“我们只要靠近启德机场的东街口,不会越界到其它街道。当然啦,东街口的社团,我们会帮你搞定,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至于规费嘛。”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也会比他们多交两成。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升摇了摇头,出声拒绝:“谁都知道东街口靠近机场,就属那里最为热闹繁华。”
“周sir,先别急着拒绝。”
冯春美打断周升的话,喝了一口茶,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口:
“这样,钱你就先带回去,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到时候答不答应给个话。”
“钱就不用了。”
周升丢下这么一句话,起身离开。
“周sir,做朋友还是做敌人,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
冯春美的话从身后传来,话语间威胁意味十足。
李东转头恶狠狠盯了他一眼,冯春美报以微笑。
“两位阿sir,慢走啊。”
下了楼,老板恭送两人出门。
李东愤愤不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