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看到仇敏那张神采奕奕的面庞,庄朵朵还是有那种“他乡遇故知”
的感慨。
“吵架了?”
仇敏一坐下来,就用一副自己人的语气问。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似乎中间这一两年的空白并不存在。庄朵朵激动万分,面对这份亲昵她似乎有点束手无策,把早就点好的两杯热饮都推到仇敏面前,让仇敏先选一杯。
“我不喝带糖的饮料。”
仇敏笑笑,又把两只杯子推了回来。她说自己刚好要回售楼大厅加班,接到庄朵朵的电话就赶了过来,“听你那语气,就知道你们吵架了,还是那么不让人放心呀。”
庄朵朵用力点着头,心里有万般委屈,却不知如何开口。仇敏在她心里不只是一个朋友,更是娘家人一般的存在。
她语无伦次地讲着,从网约车司机带给她的恐慌、到郭劲的异常,说了足有二三十分钟,擦泪的纸巾丢了一大堆。
仇敏只是含笑听她讲着,偶尔点点头表示支持。
“光说我了,你最近怎么样?也是我不好,该常找你聚聚的。有时候看你挺忙的,就没好意思打扰……”
庄朵朵的脸颊有些烫,她担心自己把这久违的朋友当成了情绪垃圾桶。
“主要就是忙,别的也没什么。对了,你们那套房子快要交了。”
仇敏看看手机,说差不多下个月就可以预验收了。
“这么快?”
庄朵朵惊喜地握起了手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和郭劲分享一下这条好消息,他们结婚后住的是郭劲家的老房子、体育局的宿舍,房龄比庄朵朵的岁数还大。两个人早就盼着搬家了。
可是看到空空荡荡的消息记录,庄朵朵又讪讪地把手机放下了。
她低头咬着吸管,不希望仇敏看到自己眼里那份失落。
“其实我觉得你们家郭劲还是挺好的。”
仇敏看了她片刻,用一种很体己的语气劝她,“谁都不可能一直像谈恋爱那会儿那样哄着你,日子越过久了,人的真面目就越是能露出来。”
“什么意思?”
庄朵朵怔怔地抬起头,“是说郭劲欺骗了我吗?”
“不是。”
仇敏摆摆手,“你想啊,公孔雀只有在求偶期才开屏,过了求偶期,谁开屏啊?开屏多费劲啊,一辈子就那么几次就行了。再说了,婚姻么,不就是利益关系吗?你俩贷款买的那套房子,就足够把你俩绑得死死的了。要是郭劲有了什么外心,那你可更划算了,他这些年的还款额都得劈一半分你……”
“那倒不至于,也没那么严重。”
庄朵朵羞赧地笑笑。
“行,你没事就好。那我回去加班了,小区车位开始卖了,最近客户特别多,根本忙不过来。”
仇敏站起来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