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对她实在太过信任了……
霍涛闭眸,按下心中不安。
……
“你是说,太尉与丞相一同去见陛下了?”
田绰眸色微沉。
来人拱手:“是。夏臬将军亲眼瞧见的。”
武卫将军负责掌管宫廷禁卫,宫里的事,当然是瞒不过她的眼睛的。
田绰按着额头,眉心紧皱。
这几年虽是按她们的计划,让刘旦跟霍涛斗起来了,替她们引开了不少视线。
但她与将军都没料到的一点便是,这刘旦私心重权欲重,可对大楚,还真是有那么几分忠心的。
明知皇帝信任唐今不信任他,他还是要上赶着去跟皇帝说唐今不可信任之类的话……
都明里暗里说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即便皇帝没有疑心的,被他这么说下去,迟早有一天也要生出疑心来……
何况这一次连霍涛都去了。
田绰沉思许久,抽出一张信纸开始给并州刺史黄词写信。
论信任,皇帝对邱临这个先太后旧臣的信任,肯定高于刘旦霍涛。
黄词也是先太后旧臣,这些年她一首让黄词与邱临书信联络,两人的关係极为要好……
此次也不需要黄词多说什么,只要让她提醒提醒邱临,将军与她们一样,都是先太后给陛下留下的人就行了……
但只是如此还是不够。
接下来的几年,将军最好不要再离开洛阳了……
好在那最难啃的几块地方,都己经被将军啃了下来,剩下的地方无需将军出征,她们也能拿到手……
只需再用一件事,引开天子百官落在将军身上的视线即可。
终于到这一日了……
田绰提笔,又写下了一封去往荆州的信。
前些年研究出来的新式造纸术与印刷术,可以摆到明面上来了。
一首被世家垄断的知识,变成了可以平价落入百姓手中的书籍……
家族根基都被动摇,这些人应该就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紧盯她们老实本分还受了伤的大将军了吧?
墨色落于纸张,微微洇开,每一撇每一捺,都勾勒出凛然杀机。
“还有一事。”
田绰执笔重新蘸墨,同身侧老仆道:“让看管乌爻的人别那般认真,毕竟是将军亲自带回来的人。”
老仆頷首,“是。”
田绰继续落笔。
情爱这种东西虽不能倚仗,但用来迷惑人一时,还是可以的。
……
下午酉时,公瑄处理完政务再次来到大将军府,便发觉府中的氛围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