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天都因着自家阿兄的温暖而变得没有那么寒冷了。
一日唐今正在屋里作画,嵇隱端着燉好的药膳鸡汤走进来,唐今立马放下画笔瘫坐在椅子上,跟嵇隱喊手酸。
嵇隱也算是熟知她的德性了,冷漠瞪了她一眼,但还是舀起勺子喂她。
而她一吃完,又开始唉声嘆气地喊肩膀酸,脖子酸,腰背也酸了,嵇隱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又瞪了好几眼,但还是把碗拍下,走到她身后给她按起肩背来。
唐今感受着后背上那股恰到好处的揉捏力道,由衷地从喉间吐出了一口浊气,“能娶到阿兄这般的贤夫,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贫嘴。”
嵇隱在她后脖颈上揪了一下。
唐今好笑,仰头看他,“阿兄,你究竟是从何时起对我有意的?”
嵇隱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手上动作一顿,又瞪她一眼反问她:“你猜不到吗?”
唐今挑眉,“我想听阿兄说嘛。”
嵇隱就知道她没存好心,又是故意来羞他的。
不过此时他们的位置是他占利,当即就推着她的脑袋把她的脑袋推正了回去,不让她再看着她,“脖子是哪里酸?”
“就是阿兄现在按的地方,对,就是这”
唐今低头享受着他的按摩,但也没忘初心,“阿兄先前还那般讨厌我的我实在好奇阿兄是从哪一个时刻开始,不想做我的‘阿兄’的。”
嵇隱没有说话。
他想,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猜到了。
他先前想的,是要做她一辈子的阿兄
现在这话已经没有必要说出来了不过有另一件事可以告诉她。
又一次的年节,比去年还要更加丰盛的年夜饭。
唐今将院子上方挂着的纸伞取下来了一些,就为了和嵇隱再看一看今年的烟花。
而在天空上烟花盛放的时候,嵇隱转过身,抱住了她。
“阿兄?”
嵇隱将脑袋紧紧埋在她的颈边,声音沙哑,“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不再对自己说,我不爱你。”
他放弃了否认。
放弃了挣扎。
他承认自己爱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