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见苏清挽扬着眸看着自己,季涵岑眼眸微敛,笑着问道。
苏清挽颔首,越过他看了看外边一派灰蒙的天色,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巳时。”
季涵岑答道。
闻言,苏清挽微微挑了眉,有一丝讶异转过眼眸:“睡了这么久?”
季涵岑低低笑了声,很正经的答道:“嗯,昨晚大概是累了,第一次见你睡这么久。”
一句话,昨晚旖旎情形瞬间回到脑中。苏清挽纤眉轻蹙,知道眼前这人是在调侃自己,也好在她素来脸皮就不薄,听到这话也没有脸红羞涩,只是一转眼眸,很认真地答道:“累,是挺累的。”
季涵岑不由得笑出了声,抬手摩挲她的面颊,心情似是极好的挑起嘴角。
苏清挽倚着他躺了会儿,而后开口相问:“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不起来?”
“陪你躺会儿。”
季涵岑的回答简洁而自然。
苏清挽撇了撇嘴角,推开他,一边坐起身来,一边伸手去拿衣服,“你不起来,我可还有事。”
“去找你口中那个木老头?”
季涵岑抬眼看着苏清挽长而柔顺的墨发披散在身后,微微眯了眼。
点点头,苏清挽转过脸来,说道:“昨天便该和你说的,但是……”
顿了顿,跳过接着道:“从木老头口中以酒还来的消息,你现在想知道么?”
季涵岑颔首。
苏清挽便将昨晚的事说与他听,末了,问向身边的人:“这个木老头,你怎样看?”
季涵岑低眼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能光明正大从祀族出来的,就只有圣女的夫君。但你说的木老头既然没有失忆,应该便不是圣女之夫,而是自己偷偷出来的。”
“嗯。”
苏清挽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自己离开祀族无非两个原因,一是祀族之外有什么人或事极为吸引他,就像你师傅一样。”
说到剑妖,苏清挽眼眸中极快的掠过什么,而后沉沉压了下去。
“第二,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背叛了祀族。”
说完这句,季涵岑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觉得第二点的可能性更大。”
苏清挽再度点头。以她昨天和木老头的接触看来,他似乎对别的都不甚在意,唯独只好酒。想必祀族之中不可能连好酒都没有,木老头自然也不会为了酒而离开祀族。那么,只可能是他做了什么违背祀族的事情,因为害怕处罚,便逃了出来。
“不过,有一个可能你想到没有。”
将思绪稍稍整理,苏清挽脑中一动,侧眼看向季涵岑,后者微一抬眼,示意她说,“说不定,他就是妄歇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