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没有原始图像你训练个锤子?
也有人直接嘲讽苏迩:以为自己是谁啊,这都能套上《三体》梗?有没得到大刘的许可?
有人问她:几岁了姐妹?先把你家dows的钱付给微软吧。
有人劝她醒醒,说:接受现实吧,人家以美术闻名的大厂都开始大面积铺开ai了,纺织女工是无法逃过被珍妮纺纱机送进历史灰堆的命运的。
也有人啧啧,说:小画匠的吃相,让我想起那些嘲笑火车的马车夫,在他们眼里工业革命算什么,只有自己的饭碗最重要。
更有开行业炮的,说:绘圈的文化水平还是太低了,一帮艺术生果然没办法接受超过他们认知水平的新事物。
……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言谨跟苏迩沟通和解条件的时候,她好像还表现得很怂,说自己这段时间根本不敢看评论,就连登录社交媒体去把私信关了都做不到。结果最后做出来的事还是这么勇,她发了这则vlog,仍旧没关评论,任谁说得再难听都没删除。
言谨告诉了她“全源”
方面提出的和解条件,射月公司可能做出的决定,以及在那之后案件局面的改变,一旦剥离oonie的商标侵权,全源不必再提供训练数据作为证据,她们也回到了著作权侵权论证实质性相似的难题上。
而苏迩回答:“如果射月退出,我可以理解,但我会继续。”
正如此刻,言谨也对周其野说:“我能理解你的做法,理解商业的逻辑。但是有些事,我还是想做一下。苏迩已经明确表达了拒绝和解,这个案子,我会陪她走到最后。”
周其野看着她,问:“你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吗?”
言谨点点头,说:“我知道。”
“值得吗?”
他问。
而她反问:“为一个鸡蛋丢一根手指,值得吗?”
周其野笑起来。
言谨也笑了,说:“更何况那不是手指,只是一个机会,我不差这一个机会。”
他看着她,再一次觉得她闪闪发光。从21岁到34岁,她求学三年,执业十年,仍旧不是raaker,不是魔术师。但她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选择去做她想做的那些事,成为他曾经想成为却最终没能成为的人。
“所以呢,”
他问,“我们怎么办?”
“等到一审结束?”
她提议。
他点点头,说:“wehaveallthetiweneed”
“you”
变成了“we”
,她被这些微的篡改感动,从2012到2023,十一年过去了,他们的时间终于同步,却也记得再次提醒:“你又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