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双手握住她腰侧,但那动作像是拥抱又像推拒,他看着她问:“那以后呢?”
“以后……”
言谨说,“我这次来就是还想告诉你,我拿到a所的留用了,他们给了我两年级asciate的定薪,25万美金!”
“恭喜,”
他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又问,“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就圣诞节前啊,”
她回答,而后便开始说自己的计划,“法学院还有半年,然后开始工作。到时候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但是只要有空,我就会来,好吗?”
两人离得很近,周其野看到她眉目飞扬,清澈分明的双眼兴奋而真挚,却也在那对黑色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吻她,用他们亲昵时从未有过的力度。她无法抗拒,索性也不争了,放开自己向后倒去,摔进沙发里。他压上来,含混地问:“今晚住这里?”
“嗯……”
她发出细腻的喉音。
只是轻微的一声,已让他情难自禁,却又不能不注意到沙发角落里她的手袋,显然只是简单过一夜的准备。
【83】
第二天一早,是周其野开车送言谨去的张江知产法院。
她在门口交验了证件,再根据指示去综合审判一庭,远远就看见包容,穿着律师袍,拖着一大箱证据。言谨朝包容挥挥手,包容也看到她了,虽然说过要回来,真看见还是惊喜异常,碍于缘分师父就在旁边,只咧嘴对她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她回头,见是戴左左。
许久不见,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她直接问:“你今天坐原告席?”
左左摇头说:“律师不让,怕我们讲错话。”
言谨又问:“那你干嘛来啊?这案子估计得一整天。”
戴左左搬出来一箱农夫山泉,递给她一瓶,说:“后勤工作,等下庭审结束,还要请律师团队和专家辅助人吃饭。”
言谨笑起来。
随后一天,他们一起坐在旁听席上听审。
上诉的争议焦点仍旧在她提出的那个“类电作品”
的方向上。一审已经明确了《荒凉行星》和《射月计划》两个游戏中的情节、地图、场景、角色、技能、装备等多个方面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上诉的目的除了继续把案子拖下去,其实就在于把500万的赔偿金额往下压一压。
于是,游戏究竟能不能算“类电作品”
,又一次成了问题的关键。
被告方认为我国《著作权法》中对于类电作品的表述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而《射月计划》并非“摄制”
形成,不能构成类电作品,只能拆分成文字作品、美术作品来认定赔偿,而参照文字、美术作品侵权的判例,500万的金额显然畸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