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是没有理他。
他皱眉,隐隐觉得不对。
这时,狱卒赶了过来,掏出钥匙替他开门柱上的锁链,他哪里等得住,迫不及待地大手一挥,将狱卒挥开老远,自己徒手捏着锁链,咬牙,拼尽全力一拉,“哗啦”
一声碎响,锁链碎成两段。
他发现这么大的动静,女人竟然也没有反应。
“千城”
他奔了过去,蹲在女子面前,一手扶住女子的肩,一手轻轻撩开她挡在脸前的碎发,黑眸紧紧地凝在她的脸上。
或许是感觉到他的触碰,女子终于缓缓抬眼,木然看向他,对,木然,眼波里没有一丝微澜,只看了一眼,她又垂下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千城,你怎么了?”
他又惊又痛,抓起她的手捧在手心,发现小手冰凉一片,他两手上下将她的手心手背裹住、轻轻揉搓,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经历了什么?
他那个所谓的父皇对她做了些什么?
随着他揉搓的动作,女人的袖管被不经意中带起,原本娇嫩的手腕上一排排触目惊心的伤让他大骇。
他眸光一敛,撩起她的袖管。
果然!
伤痕累累!
他喘息着,又卷起她的裤管,意料之中,同样的疮痍一片。
他细细检查那些伤口,发现那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痕迹,因为可以清晰地看到尖锐的牙齿印。
一个动物钻进脑海。
老鼠,是老鼠!
是她最最害怕的老鼠!
这么多的伤,绝对不是一只。
他瞳孔一缩,鼠群!深宫里的酷刑之一!
苏墨沉颤抖地看着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找不到语言。
“千城!”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颤抖的指抚过她的长发,原来,那些梦是真的,你在叫我,你真的在叫我!
女子一声不吭,就任由他抱着,也不承接,也不反抗。
苏墨沉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鼻尖充斥着酸酸的汗味和淡淡的血腥,他抬起头,不让自己眼角的酸涩流出来。
他发现,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恨那个帝王。
恨,好恨,噬心蚀骨地恨!
“走,千城,我们回家!”
脱下身上的锦袍盖在她的身上,他轻轻将她抱起来,发现她竟身轻得像个孩童。
转身,身后是数道错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