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掠过一抹沉痛,他尚有解药,她呢?
起身,从长椅上下来,他缓缓踱到女人的面前,微微一鞠,薄唇轻启、淡淡道:“母妃放心,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孩儿肩上的责任和担子,孩儿一刻也没有放下过!”
司空畏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越过她的身边,
就径自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顿住,没有回头,唇角自嘲地一勾,“是不是月盈霜根本就没有一次性彻底治愈的解药,只有这种治标不治本必须每月服用的解药?”
良妃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个男人的意思,刚准备开口说话,男人已经身影一晃,出了门。
男人脚步翩跹,在良妃看不到的方向,面色慢慢凝起。
她的儿子中了月盈霜,她都不愿意拿出那真正的解药,是么?
胃中陡然一阵翻涌,有什么东西直直往上一窜,一股猩甜入喉,他张嘴,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抬手拭去嘴角的粘稠,脚步不停,他知道,方才强自克制月盈霜的毒,伤了内脏。
三王府的地下室
一个女子端坐在床榻上,身后一个男人亦是盘膝而坐,双掌摊开抚在女子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给女子输送着内力。
女子满头银丝、小脸煞白,嘴唇无一丝血色,双眸微微阖着,已经陷入了昏迷,可紧蹙的眉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依然可以看出,即使昏迷,她依旧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男人薄唇紧抿,同样大汗淋漓。
在床榻的周围不断有雾气袅绕而起、如烟如云。
原来床榻竟是上好的千年寒玉制成。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嘶声呜咽了一下,“好冷,好痛……”
苏墨风眸色一痛,缓缓收起内力,将女子抱在怀里。
女子周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凉,惊得他一颤,寒玉床又不断地释放出寒气,两寒一碰,寒上加寒,他只得咬牙将女子抱得更紧,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给对方一些温度。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恶毒?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毒的毒药?
他苏墨风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都不敢想,如果,如果他今夜没有去染府、如果他没有可以抑制毒性的千年寒玉床,那她……那她会怎样?
女子抖做一团,小脑袋直往他的怀里钻,本能地索取着那一抹温暖,冰冷的小手更是伸进他的衣襟摸上他滚烫的胸膛,喃喃而语。
苏墨风喉头一动,倾身附在她的唇边,才听清她说的是“痛”
字。
心中大恸,他恨不得痛的是他!解开自己的衣衫,他更紧地将女子贴在自己的怀里,“千城别怕,我在,我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