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边说,一边折身准备回内室去穿另一只鞋子。
“回来,先医她!”
商慕毅反脚一踢,“嘭”
的一声巨响将大门踢上,那动静好像带得整个房子都晃了晃。
一锭金元宝“啪”
的一声掷在桌案上,几乎将木桌都砸了一个洞,“医好,它是你的,医不好,你的人头就是我的!”
小镇上的大夫几时见过这么一大锭金子,顿时惊得下颚都快掉了下来,可是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语,又是立即吓得不轻,心里清楚,今夜是遇上大人物了,岂敢再有半分怠慢,赶紧又折了回来,并示意商慕毅将女子放到床榻上去。
医馆里的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在大夫的指挥下,烧水的烧水、准备棉布工具的准备棉布工具、捣药的捣药,整个医馆灯火通明。
“这位公子放心,这位姑娘虽然身体多处受伤,好在剑伤也不深,昏迷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暂无性命之忧。”
听大夫说完,商慕毅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大夫准备给包扎伤口,想了想,转过身,准备出去。
手背蓦地一下被抓住,他一震,欣喜回头,果然就看到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阿莲……”
话一出口,他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沙哑到不行。
她拉着他的手,蠕动着干涸到已经起皮的唇瓣:“你要去哪里?”
落在他手背的手指冰凉如生铁,他心中一动,反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大夫要给你包扎伤口,我在外面等!”
“为何?我伤的是……腿……手臂…后背……又不要脱衣服……你为何……为何要在外面等?”
一句话,女子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艰难地说完。
商慕毅哭笑不得,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什么话都讲得出口的女人,不久前,他甚至还怀疑她是细作。
如此藏掖不住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细作?
细作会在生死面前,宁愿自己死,也要让他生吗?
“我疼你不走陪着我不行吗?”
女子虚弱地看着他。
商慕毅心口一窒,几时听到这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语?他只觉得气息骤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他蹙了眉心,哑声道:“好,不走!”
“姑娘,不要再说话了!虽然伤口不致命,但你身子本来就虚,你再如此,老夫也怕回天乏术!”
商慕毅抿唇,就站在边上握着她的手,陪着她。
因为背上的伤最严重,也最致命,所以,最先处理那里的伤口,女子是趴着姿势,大夫轻轻剪开她背上的衣袍,给她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