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并不知道熊凯明是特务处的人,他还以为是喻队长带来的便衣呢,他身着普通人的衣裳,楼上的地下党要是把他当警察给打了,他死了都不知道到哪里喊冤去,毕竟他不是警察,也没人给他抚恤金。
喻队长客气,熊凯明却不客气了,其实,一照面他就对这个独眼龙没好印象。
“你是不是地下党还不好说呢。”
熊凯明来了这么一句,当场让老戴炸毛了,他知道,这家伙是把他往死里逼呢,都是混江湖的,谁傻啊。
“那你们把我抓走吧。”
说着,老戴伸出双手,一副任由对方落的架势。
眼前的形势老戴明白的,这喻队长还有这个不认识的家伙,是想让他打头阵往自家冲呢,地下党只是一个借口,问题他不能上当,宁愿被当成地下党的同党,他也不愿意冒险往家里冲。
被当成地下党的同党,至少目前死不了,审问过后必定会放了,因为他压根连地下党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若是听信了他们的话,不分青红皂白往里冲,很大可能就是当场被打死在自家的院子里。
那样,才真的亏死呢,而且,自家床下那些钱财可就归了公。
喻队长毕竟跟老戴相熟,不好意思往死里逼他,可是,熊凯明就不一样了,但是,熊凯明没料到这个独眼龙竟然是个人精,不上套。
熊凯明也没招了,思忖了一下跟喻队长商量了一番,最后俩人决定强攻。
喻队长的人提供火力支持,毕竟他们的长枪威力比特务处的人的短枪威力大多了,几杆枪齐射,没有人敢小觑。然后,特务处的人在火力支持下往里冲,见到人即刻就地枪决。
喻队长没有熊凯明想的多,只要不让他的人冲在前边,别说提供火力,就是把枪借给他们用他都愿意。
熊凯明不是不想抓活的,可是他知道,就凭对方无敌的枪法,他绝对没有抓活的机会,除非用人命堆,逼得对方打光子弹,问题是你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子弹,所以,要想不继续死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对方击毙。
“那打坏我家的东西算谁的?”
老戴不合时宜的一问当即换来熊凯明一脚,都他妈的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乎他的东西,若不是看在他跟喻队长相熟的份上,他早就按照戡乱条例把他给就地正法了,理由甚至都不用找,只凭从他家射出的子弹打死他两个属下就行。
老戴刚要骂人,不想立马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给逼得立马闭嘴了。
老戴毫不怀疑,这人敢开枪。
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人既然敢当着喻队长的面给他一脚,就说明这人的官职比喻队长大,可是,老戴自诩警察局的大小头目他都认识,可眼前这个人却面生的很,再看他的人,全都是便衣,人手一把短枪,老戴顿时心神一凛,想起一个新成立的机构——特务处。
特务处,那是比警察还牛的机构。
老戴当即明白了,眼前这伙人应该就是,因为抓捕地下党是他们的主要任务。
老戴不说话了,再说说不定就挨枪子了,于是,老戴郁闷地蹲到了墙根,随便你们吧,打坏一点家具就打坏吧,总比自己被当成地下党的同党抓进去要好。
熊凯明一个眼色,喻队长和他的几个人手下当即对准老戴的阳台齐射,只打得火星点点,墙皮四溅。
熊凯明一挥手,几个属下紧绷着脸往老戴的院子里冲去,那架势像一群老虎追逐下的猎狗。
十几米的距离在这帮特务眼里就是死亡距离,好在是他们安然无恙地冲到了楼下,竟然没有遇到一点反抗。
饶是如此,特务们也不敢大意,个个紧握着手中的短枪紧贴着墙根往大门靠近,那架势,那神情,唯恐里面突然跑出地下党似的。
一个特务一脚踹开老戴的大门,然后闪到一边,立即有人对着屋内盲开了几枪,打准打不准不说,至少能逼得里面的人不敢轻易的开枪。
屋内照旧没有动静。
几个特务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然后分开检查了各个屋子,然后又顺着楼梯往上去。
这才是最紧张的时刻,毕竟,子弹是从楼上打来的,那就说明地下党就在楼上。没人想死,所以,都迟疑着不想带头,可是,总归有人带头,而这,就看谁的级别低了,长官一句话,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当炮灰不要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