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一个当过御医的大夫,贺仲子很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种与行医无关的事儿,他清楚着问,她模糊着答,他就知道这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他下一句就直接奔到点子上了,“你来是让我给你开方保胎?”
“我来是请您看看我怀孕没。”
“……”
要不是医不自医,贺仲子这会儿一定会摸摸自己的脉。
她有身孕了,然后让他来看看她有没有身孕?
这事儿明明白白属于他的职责范围,贺仲子再晕也得捋清楚,但与其指望着这女人说明白,他还不如看明白来得快点儿。
贺仲子小心谨慎地给她诊了好一阵子脉,最后明确表示,“确实是喜脉,恭喜了。”
“谢谢贺先生。”
这话说完,彦卿起身就要走。
她来找贺仲子确实就这么点儿事儿。
她要确定如沐那无意的一摸到底有没有准。
顺便,如果她真的怀上了,她觉得她有必要来一趟让贺仲子亲自做出这孩子没问题的判断。
不是她不信北堂墨,而是她需要贺仲子的证词。
两个南宫信最信任的大夫都说孩子没事儿,他坚持非要杀死自己孩子的概率就会降到很低了。
贺仲子都说出“恭喜”
俩字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等一下,”
贺仲子蹙眉把她叫住,“你若想为殿下生个健康些的孩子,我开几个方子,你照方一直服到临盆。”
彦卿在贺仲子轻描淡写的话里听出了点儿额外的音,心突然一沉,“这孩子有病?”
贺仲子摇摇头,“不是孩子,是你。”
彦卿微怔,“我怎么了?”
贺仲子铺开纸提笔开方,边写边道,“你近些日子作息混乱,休息不足,加之心绪不宁,所以这孩子目前的情况不大好。”
这么想想,这两个月来她确实没少干糟蹋身子的事儿,只因为觉得自己年轻身体好完全没放在心上,现在听贺仲子这么说,不由得脸色白了一层,伸手抚上还完全没有一点儿凸出意思的小腹,“那……那还能补救得好吗?”
贺仲子连写了三张方子,把笔搁下才对彦卿道,“所幸还早,你照方服药,注意休养,其余我会详细交代给绮儿,你若肯听话,这孩子或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