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御阶不是一两回了,没这么严重……”
刚才的凶险连北堂墨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肉跳,这会儿听着他自己还在这儿嘴硬,瞬间气不打一出来,“不严重你给我滚下来跑两圈!”
这人居然还真想试着坐起来。
“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看这人总算是老实了,北堂墨才顺过气儿来,瞪着他发狠地道,“我可跟你说明白,你现在跟以前完全是两码事,你以前是好不到哪儿去,但你现在这一张皮下面压根就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你要是再整出这种事儿来,给你解毒的时候自己撑不下去可别让你女人赖到我头上。”
“什么时候可以解毒……”
“等你有点儿人样的时候。”
南宫信像是歇了一阵,也像是想了一会儿,才道,“使团遇袭的消息,是你散出来的……”
北堂墨答得毫不迟疑,“不是。”
“我大哥是你杀的……”
还是毫不迟疑,“不是。”
“那我就没白跪……”
北堂墨一怔,“你什么意思?”
南宫信咳了几声,“我呈折子前,宫里就已收到使团遇袭的消息,我进宫时才知道……我还没把你来的消息散出去,就索性把折子也扣下了……”
北堂墨“噌”
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所以你就顶着渎职罪领着一众官员在大雨天里跪御阶,然后打发我回营猫着去?!”
“现在若让人知道你在这儿,我就不只是要跪御阶了……”
北堂墨有种挠墙皮的冲动,跟这人搭伙办起事儿来就没有一次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好不容易把火压下来,“那你大哥的事儿呢?”
南宫信又是几声咳嗽,“我一整天都在御阶上跪着……只要你赶紧回营,就赖不到我头上……”
北堂墨咬着牙根道,“就怕没人赖你你还非往自己身上揽。”
“这事是冲你的,我揽了也没用……”
“你知道就好。”
南宫信稍稍动了动,在枕头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困了,不送……记得留着命回来帮我解毒……”
☆、65爱久见人心
再醒来,身边就是那个女人了。
彦卿抚上他仍然发烫的额头,“屋里够暖了吗?”
南宫信轻轻点头。
“多摆了几个暖炉,北堂墨说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儿寒气了。”
原本还不信北堂墨说把她吓到的话,这会儿听着这女人温柔得特别反常的动静才相信应该是真的了。
“吓着你了……”
“下不为例。”
南宫信浅笑点头。
彦卿扶他起来,端了碗汤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南宫信一点儿胃口也没有,本来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打算勉强喝几口,谁知汤汁入口格外鲜香,顿时就有了胃口,不禁问道,“这是什么?”